[刚才叫你，好像没有听见。]

蒋放春忍不住跟着笑了，温顺地朝蔚知点点。

蒋放春闭上眼，额轻轻抵上了蔚知的后背，轻得像一片飘落的羽。

写完这句，他忽然转朝蒋放春笑了下，在纸上又添了句歪歪扭扭的英文，[Youarewele.]

蒋放春坐着转笔，眼睛盯着蔚知看。看到他小猫一样用脑袋蹭胳膊，几缕发扫到睫，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蒋放春这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他。

其实还好，只是不太舒服。

蔚知一回觉得数学课也没那么难熬。他像个小翻译。老师不板书或语速过快时，他都会半手语半书写地表达给蒋放春。他一点不在乎周围同学偶然投来的探寻的目光，蒋放春也不在乎。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

蒋放春脑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这么一套动作，他和蔚知走到班里了他才闹明白。

那一刻，蔚知的说话声，笑声，哭声那些声音在他的大脑里是那么清晰，不是遥远的，不是陌生的，他知那一切都属于他。

蒋放春犹豫半晌，动作小心地放下手中的笔，伸手轻轻拨开蔚知额前的发。蔚知像个行走的宝宝，蒋放春的指尖却有些凉。

蒋放春知大概率是因为自己跑神了。

彩斑斓的，但是却在渐渐离他远去了。

他着笔，手里却写：[这个助听是备用的。]

他习惯地想谢，“谢”字只了个口型，蔚知就竖起食指碰在嘴上，了个噤声的手势，坚定地和他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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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知看蒋放春独自发呆，试着叫了他两声，没应，才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蔚知的脑袋凑过来，看到他写的话，着笔顺着往下写：[那我不打瞌睡了！等会你有听不见的可以问我昂。]

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蔚知趴在他旁边补觉，一副没睡饱的可怜样儿。他没摘眼镜，圆圆的眼镜框顺着鼻梁下来。整张脸几乎都藏在臂弯里，刘海柔顺地贴着额。室内气让他的脸透出一点浅淡的红，睫卷翘，看着特别水灵，漂亮得像个小女孩儿。

临上课前五分钟，班里陆陆续续坐满人，蔚知也被闲谈声闹醒了。他着眼睛坐起来，用眼镜布花掉的眼镜片，有点没打采，蒋放春不再看他了，低看自己的手指。

蔚知在草稿本上低写字，推给他看。

蔚知在被碰到时忽然扬了扬下巴，调整姿势，蒋放春没个防备，指尖顺着划到了蔚知的珠，那儿干燥柔。他想起蔚知在楼下的那个噤声手势，忽觉自己了什么坏事，赶忙将手收了回来。

他们到了补习机构门口，蒋放春从后座下来。他站在一旁，等蔚知锁好车。

50我的习惯快为你改掉了

蔚知这才满意地点点，哥俩好似的拍了拍蒋放春的肩，赞许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蔚知拎着蒋母送的椰丝牛

蒋放春反应不及，愣怔地跟他学，缓缓以食指抵着，不声了。

那些在他生命中无意走失的珍宝，他会在蔚知那里找到。

蔚知发现助听换掉了，他指了指耳朵，有些担忧地看着蒋放春，“这个，听不到吗？”

蒋放春毫无缘由地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