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歆嘴角微微上扬，温和：“自从咱们搬到毓庆来，我已是多年未曾专门拜见过皇上，想借花献佛，以您这幅画当个见面礼。”

“皇上说才胆大妄为，才不敢抗旨。”容歆态度语气越发恭敬，然说出口的话，听在旁人耳中却如惊雷一般。

容歆一句诛心之言，康熙怒火上涌，直接掀翻了书案，奏折笔墨散落一地，其中有一本正巧砸在梁九功膝盖上，梁九功立即跪伏于地，瑟瑟发抖。

康熙食指在画中女子的眼睛上轻，“胤礽的眼睛像极了儿……”

“容歆！”康熙横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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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乾清的太监到毓庆来请容歆。

“您作何？”太子只是疑问，语气中并未有怀疑之意。

太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分了神，“姑姑，您要找何物？”

“哗啦！”

康熙一顿，将画轻轻放在一侧，审视容歆，须臾之后，冷淡：“容歆，你在朕面前这般意有所指，不怕惹怒了朕？”

“皇上说得是，幸好太子殿下聪慧且坚韧，否则必定会让皇上失望。”

“是，太子极像娘娘。”容歆上直，，“像娘娘一般仁厚，娘娘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欣至极。”

太子点点，表示知了。

容歆觑了一眼他的神色，幽幽：“可惜太子殿下未曾见过皇后娘娘，此画上的娘娘完全是临摹皇上，空有形没有神。”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明黄色的朝服，任谁一看，便知是龙袍和凤袍；然后随着画卷完全展开，两张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康熙眼前。

“是。”

康熙视线不离画上的皇后，状似无意：“太子是大清的储君，仅有仁厚是不够的。”

康熙也不等人收拾书案上满满的奏折，直接小心地展开画。

“胤礽画得？”康熙一听，暂且放下奏折，，“拿过来。”

而康熙便是召见容歆，依然勤于政务，对她的到来只抬轻轻扫了一眼，便重新埋首于奏折，不咸不淡：“何事？”

“我不能耽误皇上政务，先请人通报一声，等皇上召见再去，约莫是早不了的。”

容歆刚才行了跪礼，并未被康熙叫“平”，便依然跪在地上：“回皇上，才今日晨间命人为太子殿下晒书，偶然看见了太子去年画得一幅画，特来呈给皇上看。”

太子也对容歆知之甚深，不知她意何为，却并未阻拦，只：“姑姑您早些回来。”

容歆恭敬：“才不敢。”

梁九功恭敬地应下，来到容歆面前，双手接过卷轴，高举至，呈给皇上。

她向来不会无缘无故对康熙殷勤，所以脸上的笑容并不多真诚。

“你有何不敢？”康熙目光犀利，“你在山西失职之事朕未严惩于你，你却主动到乾清来，朕瞧着，这中再无比你胆大妄为之人！”

“惊扰您读书了？”容歆正好寻到她要找的那一幅画，立即便，“我找您画皇上和您皇额娘的那一幅画，这便不打扰您了。”

容歆命女告知太子一声，便抱着卷轴，随太监前往乾清。

“您是这世间最有权力最英明的天子，但才这么多年从旁瞧着，皇后娘娘嫁给您，宛如一朵鲜花插在黄土上，毫无滋养，否则怎会那般凄凉地凋零于坤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