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幸而三年过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们如今不必再为温饱发愁，前途可期，平安健康在长大，也算勉强能告父母的在天之灵。

起耳朵，听他们再多讲一些。

启辰的今天，是踩着她父亲的尸骸建起来的，是她们全家人的血泪浇筑而成。

“对。”

陆离长这么大也没安过几个人，他只能把话打心底说出来，拍拍她的，试图让她打起神：“这只是他们的设想，世事不一定如他们所愿，你不就是其中最大的变数吗？”

从天花板跌回陆离怀中，他被重力冲击一时踩不稳，从凳子上一屁栽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换平时许秋来早就爬起来嘘寒问、负荆请罪了，这回却不声不响，将埋他怀里半晌不动。

“我都没发现，你怪封建迷信的呀许秋甜。”

秋甜乖巧听话磕了。

两姐妹六点半乘地铁出门，跨越大半个城市到父母的墓地，把过年的瓜果和鲜花摆上，磨蹭到十一点钟，这会儿回去正好吃午饭。

秋来教育她：“你想想，买了大别墅是不是还得烧彩电洗衣机电脑手机，多麻烦，再说，大宝就算烧了，咱爸有驾驶证吗？”

华哥想上来扶人，陆离觉得不对劲，抬手止住，迟疑半晌，掌心落在许秋来发旋，放低声音：“怎么了？你听到了什么？”

小卷站起来看见别人家墓地，艳羡不已：“姐，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给爸妈买点豪华纸扎大别墅、大宝什么的，孝敬他们一下。”

害死父亲的主犯是齐进，参与者有程峰和施方石，季光明虽然没有直接作为，可从到尾都知情，他眼睁睁看着挚友冤而死，却默许了一切发生，因为他在机房纵火，盗走了光赫最后一救命稻草，彗星形，并以此换来了环亚的两轮注资，启辰得以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可惜张长林这话只提了一次，便再没有说过，因为季光明终于松口答应他的要求，勉强承诺会试着从上面活动，最好更换路南峥的专案组指挥，将齐进的案子全权交由张长林理。

“时间差不多，”许秋来看眼表，“再给爸妈磕个别，我们就回去了。”

父母刚走的时候，对姐妹俩而言，节日是不值得期待的，尤其到了除夕，别人的万家灯火才越衬得自己家冰冷寥落。

许秋来承认，但她的心情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好一些。

为了方便，她进入通风之前脱掉了大衣，这会儿趴久了，浑的汗水随着里带过的风将表的温度迅速冷却，由内而外都是冷的，咬紧牙关才止住打冷颤的冲动。掌心像是被刮破了，火辣辣的，混着汗水贴在蒙了层细灰的冰凉通风上，蛰疼到麻木，但她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哪里不舒服，耳朵里只一遍遍循环着两人谈话的每一个字。

小卷仰大眼睛盯着姐姐期待半晌，结果只等来一个脑蹦。

到这地方终于结束，两人先后从包厢离开，包厢里安静下来，许秋来却趴在原地没动。

直到陆离在下面喊了好几声，她才如梦初醒般回移。

第129章

这场谈话改变了几个她一直都深固的认知，怀疑的路南峥是好人，当年负责调查火灾的张长林才是警队的真正叛徒。

“他们商讨的结果是让张长林代替路南峥成为专案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