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山看了看时辰,面无表情地换过衣服,去衙门应卯,出门时连花也想不起要浇。
见程山紧张
莺儿说:“她说
子不舒服,告假了。”
第8章
程山在认真思考之前就跑起来了,
脑一片空白,不晓得自己在急些什么。这是不应该的,程一刀教过他很多次,
这一行,心要静刀要稳,砍人
和砍冬瓜一样,面不改色的时候,他就出师了。
莺儿很快开了门,他脸色煞白,
发微乱,眼下发青,像是一夜没睡。他一开门,程山二话不说,直接闯进去,左右看了一圈,房里并没人。程山还
着,问
:“那李承安呢?”
程山心中咯噔一下,还不及思考,转
就往品香楼去,开始还只是快步走着,没几步就跑起来,心
砰砰砰地
。
程山直接拍开了莺儿的门。
“你――”程山沉着脸,“你倒是会
好人......”
离衙门远远的,他就见到了小狸,慌里慌张地拉住守门的衙役,隔得远,也不知
她在说什么,只见到她神色慌张,那衙役先是不耐,听她说了几句,
上神色凝重起来,回
就进去通禀了。
莺儿那面容姣好的
颅,骨碌碌
到了他脚边,脸上还带着笑,血从他的脖子断口
漫出来,浸
了程山的鞋子,那血越漫越高,将他淹没,让他
不过气。
实际上他怕得要死,当年父兄被斩,那血溅在脸上的腥气,他似乎还闻得到。他怕得全
发抖,但还是没有退缩,瞪着程山。程山楞楞地转
走出去了,临了回
一看,莺儿还站在院门,瘦削笔
,像一杆临风的竹,簌簌发着抖。
程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他就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不怕砍
的犯人,再
气的犯人,都逃不过对于死亡的恐惧。莺儿真的不怕吗,为了这所谓的是非公义,真的值得丢
命吗?在这世
,肉食者当
,他们不过是一柄刀,如猪狗如浮尘一般微不足
的存在,能保住
命已经是大幸。
“小狸那丫
呢?”程山明知故问。
还是大清早,城西一片寂静,小河波澜不惊,花船都在岸边系着,时不时有伺候花娘
子的小丫
出门来,往河里泼洗漱完的脏水,怪不得河里都是胭脂香。
脑袋,不过
点地而已。”
他久违地想起他的师傅,程一刀,程一刀是个和蔼的老
子,任不认识的谁见了他,都以为他是儿孙满堂的田家翁,一点杀气都没有。程一刀爱喝酒,喝最烈的烧酒,喝多了就醉,醉了就哭喊笑闹,他说自己砍过十恶不赦的罪犯,也砍过忠臣良将,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他在梦中大叫一声,猛地挣扎,醒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坐起来了,一
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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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他握着刀,莺儿被押上刑场,跪在木桩前,
颅被压在那糊了层层血垢的桩子上,那如花
一样舒展殷红的
白如初雪。梦里的程山,既是持刀者也是旁观者,他看着自己,高高举起刀,寒光一闪,群众叫好。
莺儿还不知发生了何事,见他来势汹汹,不由得先怕了,难得地乖巧可怜,小声说
:“我怕他被人发现,今日天微亮,就让他赶紧往南方逃去。”程山心中一沉,先不论什么正邪,万一小狸真去告密了,再不济把李承安绑了去,也不至于把莺儿牵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