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羽燃犀沉默半晌之后，忽然问：“白芷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白泽的眼睛转向那个人，他的目光空，带着飘忽不定的灰色阴影：“朱雀王殿下，未能远迎，请恕我失礼了。”

朱羽燃犀深深地了一口气，艰难地问：“违背了那个誓约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朱羽照夜喃喃自语：“无论如何……”

白泽涩涩地：“我已经到了极限了，不能说再多，朱雀王，我奉劝你不要有那种念，实在太疯狂了，你无法想象那会有什么

白诸依言退下。

白诸不明所以，但仍依言而去。

水渐渐涌上来，沙滩上看不到昨日的痕迹。那时节方是初春，这个黄昏，海琉光却感到了几分凉意。

“是的，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白泽平静地接口。

过了许久之后，白诸复又回到地，他的后跟着一个人，那人形高大，但上披着一件长长的斗篷，把他从到脚都严密地遮了起来，看不清容貌。

“是。”白泽如是回答他，简单而不容置疑。

海琉光匆匆忙忙出了妙善天都，赶到和朱羽燃犀约定的海岸边，却不见他的影。

那人取下了斗篷，出了他的俊美深刻的轮廓，朱发金眸，气宇高贵，正是朱羽燃犀。他望着白泽，缓缓地开口：“巫王是否知我的来意？”

朱羽燃犀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明朗如阳光：“如果那样的话，我也算是没有辜负祖先和族人给予我的托付，那个预言中会出现的孩子，他将替我去实现朱雀族的荣光。所以，其实有没有我并不重要，是吗？”

白诸惊疑不定，对白泽：“父亲，我在山下遇到此人，他说要来见你，我就把他带进来了。”

白泽长长地叹息：“自从我和前代龙王相识之后，我就一直想要替他解除噬心血誓，我翻阅了无数典籍、尝试了无数方法，但都是失败的，最后我们都只能承认，想要解除誓约，其实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灭绝浮黎族的血脉。”

“很抱歉。”白泽平静地：“我可能要让您失望了，有些事情，是天所定下的法则，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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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呵呵”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幽静的地中引起了回音：“背叛了以血所承诺的约定，就必须以血来偿还，这是琉光所选择的宿命，她终将因你而死。”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而龙族是必须誓死守护浮黎族的，所以，这是个无解之局。您知何所谓天的法则吗？这世间万物相克相生，没有任何生灵是不受约束的，当年法则允许龙族来到天界，就是因为他们接受了噬心血誓，这一点，不是任何人的意志能够决定的。”

“我不相信。”朱羽燃犀的目光锐利如剑，直白泽，“噬心血誓不过是魔族所创造出来的一种诡术，与天有何干涉？巫王是因为白芷的缘故才不愿意帮助我吗？”

空旷而幽暗的地中，那朵白色的永生花缓缓地绽放，出白泽的颅，他暗哑的声音在地中突兀地响起来：“白诸，有贵客到临，去把他迎进来吧。”

这典礼是如此地冗长而繁琐，直到太阳西沉，青烟散去，天帝方才宣布礼毕。

“你下去吧。”白泽淡淡地对白诸，“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