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阳雪阁，易词乘着车避开人多的大街，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方便洛安带着自己回。

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顾政的模样，那张冷酷的面容在他的想象中不断柔和变换，最终变成一幅年幼稚却仇恨着一切的面孔。

顾政就这样想到了易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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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词趁着此时同众人拜别离开了阳雪阁。

孩童们一边听着说书人讲故事，一边往外冒出奇奇怪怪的问题。

虽然秦都繁华，但也并非都出繁华之地。秦国统一至今不过一年，并未迁都，仍然定居在旧的都城，是以城中还有贫苦的老秦人居住的地方。

连日紧绷的神经一下放松，所有被压抑的疲倦都涌上来。人在深深的疲惫中时，总会在内心深联想到最让自己放松的地方。

……

邱凉脊

难得的不用批阅奏折到深夜，顾政乘坐御辇来到了易词的寝。

“这个‘日’字是不是这么写的？”

说书人一边呵呵笑着，一边耐心地回答着孩子们的问题。

百姓本来就因为顾政强制征调人修运河的事情而积聚不满，如今各闹灾，民间已有传言是顾政□□惹得上天不满才招致灾祸。这种言论甚嚣尘上，甚至有几个地方打着“替□□”的口号造起了反。

易词走得急，他忧心着里的事，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清冷的街上。

自从年后，秦国仿佛进入了灾年，西方闹起了瘟疫，北方旱灾，南方洪涝。百姓正常的播种时节被打乱，可以预想到秋收时候定然是一番颗粒无收的场景。

易词心中忽然涌现出一个冲动，倘若能用话本的方式教这些孩童识字就好了。

茶馆上，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年轻说书人正手拿着话本讲着话本中的故事。几个孩童眼睛亮晶晶地围在他边，正急切地期待着说书人讲述出故事的下文。

说了起来。

顾政走进易词的寝，却没见到易词前来迎接的影，倒见到了易词边跟着的那个态比一般女子更加高大的女。那女低着跟在大女兰氏后。

近来秦国的边疆并不安稳，但这并不是让顾政心烦的原因。边境的几个游牧族就是几只无关痛的蚤，哪天心情不好灭了便是。真正让顾政浮躁的是今年秦国的年景。

而像顾政的儿童并不少，大分儿童在稍微长大之后都会帮助家里干农活，家务，识字写字对他们来说成为了一件格外遥远的事情。

……

“为什么我们没有九个太阳？”

顾政心烦意乱。

这些问题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顾政连日对这些事情好了安排，终于勉强能从政务中短暂抽出会儿来。

街上人烟寥寥，却有说书人和孩童的声音从前方的茶馆传来。说书人讲的是话本里的一个神话故事，后羿日。易词脚步微顿，本该避开人群的他选择继续上前。

“我们的太阳也会变成鸟么，天黑了就是鸟会去睡觉了对么？”

今年的秦国就像是一只狮子上长满了虫子，虽不致命，却难熬。

顾政曾说过他不会写字的原因，一个活得如同乞丐的孤儿得不到先生的教导，别说写字了，就连识字都成了问题。

易词看着这一幕心中动容。

顾政拧紧眉问：“易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