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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长长“唔”了声，没有问谁赢了，只叹息般喑哑：“此次赈灾，你与她一个得了名，一个得了利，看似平分秋色，实则不然。贺兰，你是小辈中的佼佼者，唯有一点比不上裴，可知是哪一点？”

裴“哦”了声，说：“不去。”

贺兰慎退开些，果然见一名雍容威仪的妇人被人簇拥着而来。只见她高髻如云，阔眉樱，一双凌厉的凤眼只有在望向丈夫时才带了些许笑意，缓缓：“我说怎么找不到陛下，原是到这躲清静来了。”

贺兰慎并未随声附和，垂眼：“‘狡诈无情’非常人之，臣学不来。但请陛下放心，若净莲司内有作犯科之人，臣绝不姑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小剧场，收藏涨太慢辣……自我怀疑中┭┮﹏┭┮

裴噗嗤一笑，散漫：“逗你玩呢，真心。”

贺兰慎皱眉沉思。

贺兰慎少见地穿了正式官袍，与裴面前站定，看了她侧的鬼面少女一眼，方将视线重新落回裴上，清朗：“不巧，我是来寻你的。”

裴煞有介事：“平日里咱们明争暗斗，可没少给对方使绊子，谁知是不是鸿门宴呢？到那时你若摔杯为号，三千刀斧手冲出将我剁成肉泥，我岂不惨哉？”

她停了脚步，眯眼仔细打量那鹤立鸡群的少年，随即展眉一笑，挥手：“贺兰真心，好巧啊！”

“陛下，天后来了。”一旁的内侍轻声提醒。

麟德殿东廊之上，天子负手而立，眯着眼远眺北面的太池与蓬莱山，问：“听说借灭蝗的契机，你与净莲司的裴打了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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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慎伫立天子后，回答：“是。”

人生苦短，有气就撒！”

正灌输着歪理，忽见前方有一人眼熟。

“天后。”贺兰慎躬行礼。

“不对。”天子摇，转看着这个宛若高山之雪般的少年，眼中有温和慈爱，缓缓，“你的心太干净了，不比她狡诈心狠。”

春风拂面不寒，撩动纱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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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慎认真思索，而后方答：“臣久居佛门，不似裴司使经验丰富。”

裴将手中的糖山楂重新包裹好，挑眉：“什么事，还得劳烦你亲自通传？”

春风拂面，花香袭人，金纱般的日光自云层中倾泻，贺兰慎眼尾的朱砂与墙飘落的桃花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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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是裴近来给贺兰慎取的诨名，只因其名“慎”拆开，恰巧是个“心”与“真”。

一腔好意被拒绝，贺兰慎不解：“为何？”

“灭蝗功绩卓然，天子论功行赏，于大明麟德殿设宴群臣。”他肩落着桃花，沉静，“我带你去赴宴。”

贺兰慎：“……”

“媚娘。”天子唤了声。

☆、第十五章

武后打量着他，颇上位者的威严，问：“这就是贺兰家藏

他见识过裴的狡诈诡谲，但若论心狠，却还未曾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