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证卡片上的确是杨沅的肖像,借着幽暗的月光,他看见侧栏的名字――杨清水。
连站着等救援的机会都不给他……这样倾侧下去,另一端的钢板支撑不了多久,他和这天杀的工作台很快跟着下去。
比起恐惧,杨沅此刻心里更多的愤怒,到底是谁把他弄上这儿,对他
了什么,
眠还是迷晕?多大的仇,大费周章跟他开这种“玩笑”?
这时,一张卡片从大衣领兜掉落,正正落在他眼前:凌余私家侦探雪光街23号
塔吊就是直通地面的铁架子,连绵不断的V型钢
,靠地面一侧固定了铁网。铁网极窄,仅有双脚并立的宽度,一直延伸知视线尽
。
现在大概是哪个支线案情的现场吧
未等他反应过来,狂风扫过,名片被卷出平台,簌簌下跌。
杨沅攥着铁
颤巍巍站起来,不是他多害怕,风太大,把人刮得两
晃动,稍一不慎便会踩空摔下。每挪一步,他便腾出手往前抓紧前面的钢
,十秒一步缓慢下行。
工作台霎时倾斜,一个踉跄将杨沅甩到另一端,他奋力抓住铁架才没有被惯
带走,然而上半
仍悬在半空。
刚才还赞赏的工作台,连接塔吊的钢板如蒙感召般松脱,在狂风中不住转动,随即跌落。
凌余,是他写的侦探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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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沅默哀,不知气温和他的心哪个更凉。
……这张名片的惊吓度,比将他拎上塔吊然后一脚踹下还要大。
名片名字是凌余,他穿成了书中主角?
他在自己的里重生了?不对,他没死啊……还是,刚才他吃完火锅唱完歌,快快乐乐上床睡回笼觉,就死了?
咬牙切齿地,杨沅弯下
子匍匐,一点一点爬到另一端,爬进塔吊内。
他甚至不知
自己
的位置。即便在高
,这儿也冷得过分了,杨沅居住的城市在北回归线上,这才十月份,凝雨成冰的冷空气从何而来?
杨清水……里没有这号人物,而且名字听上去就不像认真起的,尤其似安进去打酱油的甲乙丙如张春花、李丽珠之
,出现在世界一章起两章止,往往命途堪虞。
走着,不可避免看见脚下的城市,霓虹光影、高楼林立,建筑群显示着大城市特色,但没一个跟他记忆中的地标对得上号,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
一
乱麻。他穿书了,不该激活个什么系统,或在哪儿醒来有个如同NPC般的角色给他介绍
世吗,怎会像这样挂在半空要死不活?
这个世界之所以陌生而熟悉,因为本来就存在他的大脑中。
杨沅忽然意识到什么,手伸向侧兜,掏出兜里所有的东西。他的所有,就是一个钱包,里面装着几张样式陌生的纸钞,两张银行卡,还有……
份证。
可这儿给他莫名的亲切感,总觉得来过,始终想不起来。
行到吊臂尽
是回旋塔台,总算踩到点实在的水泥钢板,杨沅双手双脚撑着台基大口
气,后背的热汗被冷风
剩一
凉意,才感觉到后怕。
如果说今夜发生了唯一的好事,就是他穿成了凌余,凌余在杨沅的笔下英明神武、智勇双全,始终站在光明的一方,而且整本书故事围绕他开展,有主角光环,保证能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