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同情你？”林迁西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又觉得确实同情没必要，没好气地“啧”一声：“不是练合吗？练啊！”

“认真点儿。”宗城提醒，眼睛始终瞄着母球。

宗城的往下低了点儿，往前推，压迫他的肩。

林迁西指台球桌：“指导员，你都这样了，开球权就给你了。”

林迁西看着桌面，球的位置被打开，成了这样，左臂要还是刚才那样是没可能了。

宗城把杆递给他：“这次换你来打，我帮你固定。”

“不用，打高架杆就行了。”宗城忽然问：“要练一下合吗？”

杨锐打量他：“你这起范儿就看着是正儿八经学过的，跟林迁西不一样，家里肯定很有钱。”街上的台球跟正儿八经的台球没法比，这本来是项高雅运动，杨锐这些还是知的。

清脆的一声，进了球，下一杆还是他的。

顾阳看他走了，看看手里的可乐，还是跟了过去，想付钱给他。

“往左一点。”

宗城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杨锐看看旁边低不声的顾阳，多少就有点儿数了，这意思，基本上等于家中落吧，也不问了：“你们打吧，我看店去了。”

“啪嗒”一声，球动，果然进了角袋。

林迁西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一眼宗城，是又想起了顾阳告诉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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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城口气平淡：“以前家里还行。”

宗城去旁边选了支杆过来，右手握着，站在桌边。

“啊？”林迁西愣一秒，反应过来了：“我，你他妈人吧……”

宗城看着他，

个看看，哪儿都学了一点。

他提着杆，找了位置，左手臂搭上桌，没动，就借着架一下杆，发力都在右手，伏低，瞄准母球，“嗒”一声开了局。

林迁西接了杆，看他走到自己另一边，想了想，还是说了句：“我没同情你啊，我说真的。”他握着杆，起巧粉，“我就觉得你爸不是个东西的。”

林迁西点两下：“可以，那来吧。”

林迁西来了神：“可以啊，怎么练？”

他挪一下。

话刚说完，肩膀被抵住了，林迁西转，是宗城的口，他站得近，就贴上了。

林迁西合左手调整角度。

“要不去玩儿个别的好了。”他觉得自己也是不该，干嘛提议来打球啊，刚才没找到好理由。

他摆正：“我认真着呢。”

宗城把手里的杆架上去：“你用左手帮我固定，我用右手打。”

“把我的右手当你的右手，你的左手是我的左手，”宗城说：“我们不是搭档吗？”

宗城沉默一秒，才说：“这个球要打进角袋。”

宗城指角落：“拿支高架杆来。”

林迁西都能感觉出他上的力，忍不住，又转一下。

宗城打电话时听到了点儿动静，开始还没想到是他们去过楼梯那儿，看他积极地叫自己过来打球，才有点回味过来。他抓着球杆，眼睛看着球：“林迁西，你别同情我，我不需要。”

“顾阳把我的事儿都告诉你了是吗？”冷不丁的一句。

林迁西过去拿了带x型的高架杆来，放在桌上：“然后呢？”

“这样也行？”林迁西以前没这么玩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