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夏可，人人手上都有活儿，一晃就到中午，匡正想起他还有笔桃花债要还，跟段钊交代一下接机的事儿，开车上世贸。

“我可没说！”夏可扒着黄百两的胳膊，“小百你可不能……”

“人家谈工作呢，”黄百两蹙眉，“你要是有工作，你也去说。”

匡正没正面回答，而是说：“保持这个状态，把自己磨利了，跟我冲锋陷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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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先生上次穿了一件粉西装，”这回换杜茂茂举枪，调转枪口，对准他，“是有意的吧？”

杜茂茂一愣，到她这个年纪，经历过幻灭的爱情，饱尝过婚的摧残，谈起婚姻时难免有些激进：“啊……玩笑话，有时候……”她平和地看向匡正，“也是为了给自己找回些面子。”

夏可又回，看段钊在匡正桌前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儿，直撇嘴：“跟我们说老板怎么怎么不好，自己跑到老板面前去献殷勤。”

杜茂茂上次回的是“随便”，这次仔细看了菜牌，点了两招牌菜，服务员正要下单走菜，匡正叫住他：“再为女士要一份甜品，”他征求杜茂茂的意见，“焦糖布丁？”

匡正没想到她这么坦率，优秀的职场女果然和他交往过的那些傻女孩不一样，有勇有谋，知在什么情况下以怎样的方式示弱。

黄百两一把推开他的下巴：“去，上那边待着去，这几个数我算错好几遍了。”

“放心，”段钊自己拎了把椅子到他桌前坐下，“你指个方向，我立窜出去。”

还是上次那家广式茶餐厅，甚至还是上次那个位置，不同的是杜茂茂，她穿了一粉红色低连衣裙，虽然是短发，但染了柔和的颜色，匡正在她对面坐下，发现她口红的色号也变了，一抹水的草莓红。

眼：“西装不错，”然后下新任务，“三点半，你跟我去趟机场。”

两人看到和上次截然不同的对方，都吃了一惊，“杜小姐好，”匡正先打招呼，“吃点什么？”

“你不是最烦他盯着你吗，还说人家取向有问题。”

夏可回瞥一眼，拿笔杆边的黄百两：“我说小百，金刀不是和老板最不对付吗，怎么才两天，这么颜婢膝的？”

女为悦己者容，杜茂茂笑了。

匡正今天要送机，特地穿得庄重，一丝不苟的黑西装，油色领带，发优雅地梳起来，一副修养和品味并重的好男人样。

“原来老板没事总盯着我，”夏可翻着眼睛嘀咕，“现在他往那儿一贴，老板都不理我了……”

匡正微微一笑：“杜小姐和上次也不太一样。”

后的话，匡正反而说不出来了。

服务员离开，桌上静了，匡正没急着说话，杜茂茂略低着，把鬓发捋向耳后：“你……和上次不太一样。”

都是明白人，匡正不装傻，稍一颔首

“嗯？”黄百两在对装修公司的报账，“他个双重人格，你他干什么。”

“其实……”匡正准备装弹，一发上膛，“上次我不小心听到杜小姐讲电话，听你谈起婚姻，似乎对这种生活不感兴趣”

段钊的狐狸眼儿唰地亮了，有要扑人的凶猛：“又来活儿了？”

“小百……”

杜茂茂的颧骨微红，抿了抿油腻的釉，轻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