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阵，她又说：“之前我……那么说你，确实有点过分。”

“何医生。”许嫣然捧着茶杯，“你俩这样，就别祸害女人了好不好？其实现在社会这么进步了，大家思想都很开放的。”

叶清正好从碗里抬，对上她打量的目光，原本淡漠的眼底漫起隐约的笑意，角稍稍一勾。

他慌忙拿起来接听。

“喂？……好我知了，上回来。”

“我他妈就算是弯的也被你掰直了好吗？”何叙毫不示弱，“涮个鸭要十分钟，嚼都嚼不烂，牛排要全熟，女人都没你这么娘炮。以前搭讪个学妹，你他妈说人家盖骨长得好，活生生把我的初恋给吓没了！还有，知你他妈天天在手术室有小护士递械，别把老子当你小护士，胳膊伸直了自己拿个东西能死啊？”

陆柠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黑色杯子外的螺纹，缓缓地，有一下没一下。

“嗯。”叶清笑了一声，“八卦而已，不是真的。”

“谁他妈跟他是一对儿？”何叙边咳嗽边嚷嚷，嫌弃地看着叶清，“我他妈跟他――恶心死我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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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柠表情真诚地对上他的眸子：“对不起。”

“别说了。”叶清同样恶心地望着他，“因为你，我对男人彻底失望了。”

她这个人一向是非分明，所有事情在她这儿一码归一码，无论对方如何，自己错了就是错了。

叶清淡淡点：“嗯。”

叶清全程冷漠脸，听完，下巴稍往他那边扬了扬：“手机。”

“等等。”对面的男人打断她，眸色变得有点深，像一对勾子攫住她心神。

陆柠觉得魂魄飘了飘，匆忙垂下眸子。

所以尽心里尴尬得不行，还是抿抿，解释：“对不起啊，我是偶然听到别人说的，不是故意八卦，没有冒犯你们的意思。”

陆柠紧跟着点：“哦。”

“同恋？”叶清扯了扯，挟着凉意的弧度，“什么意思？”

陆柠一抬眸就能看见叶清，碎碎的刘海半遮住浅褐色的狭长眸子，清瘦俊逸的脸庞，连耳朵的形状都长得十分完美。他的盖骨……陆柠想起刚刚何叙的话，不自觉仔细观察了一下，好像很圆。

陆柠望了望他，眼神又在何叙上晃了一遭，讷讷地张口：“你俩不是一对儿吗？”

吃得差不多了，许嫣然去洗手间，剩下陆柠和叶清面对面坐着。

陆柠住了嘴，傻愣愣望着他。

“是啊。”陆柠煞有介事地点点，“我本科毕业论文抽到的就是这个专题，当时调查走访了不少同恋……”

“真觉得抱歉的话，”他顿了顿，角的笑意扩大，“给我个机会送你回家？”

何叙走后，席上变得很安静。

陆柠小心脏抖了一下，连忙：“还有

就在何叙猛虎咆哮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一会儿了。

叶清抬眸，目光轻轻浅浅地望着她，边若有似无地挂着笑。

才着七分熟的牛肉嘀咕：“请你吃饭，还他妈要给你使唤。我看以后哪有女人愿意伺候你。”

挂了电话，何叙神情变得十分严肃，边说边站起来：“急诊有事，我得去一趟，你们接着吃。那个老叶，你结一下账，我忙完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