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紫阳帝君的手掌覆在阮小七的背上拍了拍，“那……”

他拖长了语调，似乎是在犹豫、在迟疑，过了许久，还是没把压在心的话说出来。阮小七年纪小，也正是因为他年纪小，所以他的世界还是非黑即白，爱憎分明。紫阳帝君高高在上，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神仙，却依旧不敢放手去赌一只小兔子的喜欢。

莫无安找到了，人就在晴沉谷外，被找到的时候正端坐在风雪积门的山里烤火，火堆上还架着一只野山鸡。他像是早就猜到有人要来找他一样，一点儿都不

可不知怎么的，想想桀牧仙官的话，想想自己和阮小七朝夕相的时光，他就越来越觉得能和阮小七在一起，是他能想到的、打发余生漫长时光的最好的方法。

他喜欢阮小七，所以想要阮小七留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阮小七也喜欢他。

阮小七眨眨眼，似乎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他的小脑袋要转好几圈才能想明白。

紫阳帝君知桀牧仙官说的是实话，他要是违逆了阮小七的意愿，说不定有一天，阮小七会恨他。他不想这样，也不想阮小七离开。他有时候晚上睡不着就会在心底盘算，阮小七离开和阮小七恨他，究竟哪一个对他来说更加残忍。

阮小七这只兔子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他在外人面前不论怎样生杀予夺，冷面无心，却心甘情愿地在阮小七这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主人”，或者……

紫阳帝君脑子里出现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虽然当初为了拒绝天帝和天后的婚，他把阮小七搬了出来，可他心底是没这个打算的。说白了，兔子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说起情分，如师如父，却独独不该像仙侣。

可偏偏、他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就错了一件事，现在后悔了却已然没有了退路，只能着走下去。走下去，看看路的尽是福是祸。他虽然贵为尊神，总也有面对天命无可奈何的时候，那就赌一把，赌天命的一次眷顾，能让他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

“唔……”他把下巴搁在了紫阳帝君的肩膀上，一字一顿轻声，“紫阳是好人所以紫阳骗人也一定不是坏事。只要、只要紫阳不骗我，我就还是一样最喜欢紫阳。”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也撒谎骗人，了坏事呢？”

地开口问他，甚至还带了些试探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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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柒玖-归案

或许这就是老话说的，一物降一物，任你是再了不起的人，总能在这世上找到一个能降服你的。紫阳帝君说不好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在山巅神坛呆久了的尊神，偶尔也想会一把被束的、不由己的感觉。大约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尝一尝野菜面也会觉得别有滋味。

桀牧仙官曾经认真地跟他说过这事，他说就算紫阳帝君能一辈子一个孤高冷傲的尊神，难阮小七就能陪着他终不婚吗？就算阮小七现在愿意，可等他再长大一点，有了中意的女子怎么办呢？紫阳帝君该怎么把他留下，是着他还是捆着他，兔子大了，总得走的。

有时候实在想不出绪来，他也难得地会变得烦躁，心慌意乱。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紫阳帝君没经验过，也不好问人，他想了想，那大约就是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