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别着凉了。”

陈九生抬眼望着整面玻璃幕墙外的风景，办公在七层，不能把G市的景色净收眼底，可他更喜欢看楼下的车水龙，及夜晚时把万家灯火当背景墙，“记住了吗？”

她小心翼翼藏了五年的秘密，刚知孩子时候的惊喜及之后的害怕不安，还有这五年的颠沛离，和那些咬紧嘴角才没有哭出声的痛苦，都因为这个问题变成了挖她心的刀子。周青青一气之下说孩子不是他的，他可能相信了吧。

“好。”他爽快答应。

“你把小光带到哪里去了？”那天陈九生留了电话号码，周青青从桌子下面的废弃物盒子里找回来了。

陈九生等她说完了，才说，“十几岁就能讹人？”

“嗯。”周青青糊地应着，抱着彤彤返回卧室，经过镜子时候她往里面瞥了一眼，她和彤彤除了双眼这个共同点，长得并不算像。

周青青从哀伤里醒过来，赶紧抱着孩子去厕所。经过镜子，彤彤指着镜子里的影子，“妈妈，我是三层双眼。”

陈九生反问，“小光是谁？”

弟弟？周青青是独生女，本没有弟弟。

“记住了，我过去之前你别冲动，什么事情都不要。”周青青不放心又叮嘱一遍，“陈九生，你事情前为我想想好不好？”

能联想到陈九生上，周青青用了半个小时时间。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呢，应该是和那三个人有关系，这三个人有可能告诉了陈九生这件事情，陈九生就有可能把那个中学生带走……

倒是前些日子，为了镇场子吓唬人，她认了三个陌生的弟弟，可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

如果陈九生认真看，就会发现这个孩子像她，更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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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生却淡定得很，像是听不到她声嘶力竭的喊叫声，“人现在在我这里，这件事情就该归我。”

“你弟弟，把我孙子抓走了，今天又来要他的份证口本，问他要带去哪里，他也不说……”老太太继续哭，“求求你，放过他吧，他是我的命啊……”

过去几天，周青青再次接到男孩的电话，仍旧是发麻，“您好。”

“那个十几岁的中学生，陈九生，你要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啊。”

老太太在那边嚎啕大哭，“讹你是我们不对，求求你放了我孙子，那些钱我还给你，有什么报应让我老婆子来承受，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那个被撞的男孩被带走了，这是几天之后周青青才知的事情。

“那是我的事情。”周青青气得浑发抖，更害怕得要死。

“你要来找我？”

及黑的眉，像陈九生。

这片是G市的高档办公区，周青青他们公司在

“对，你把地址告诉我。”

“妈妈，我要上厕所。”彤彤着眼睛坐起来。

周青青听得云里雾里，“你在说什么？”

彤彤睡得迷迷糊糊，她说，“弟弟是单眼，我和妈妈是双眼，我像妈妈，弟弟像爸爸。”

可那天陈九生问她：孩子是你和谁生的？

“你讲不讲理。”周青青见过陈九生发狠的样子，更是见过他把一把结实的手工凳子闷在别人上时候的样子，她的声音在抖，语调尽量放缓放，“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