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欣赏够了，他才抬起右手，歪了歪，将下倾往手背贴去。

镜下的少年，神情慵懒淌着快意，漆黑明亮的瞳仁氤氲着一种积压的、濒临崩溃的癫狂。

但他们又不觉得他们看到的画面很吓人，相反这画面太美了，美中又透着古怪阴森。

洪子栋面色也逐渐难看：“还剩一分钟。”

越寒的眼眶逐渐泛起了血丝，肩膀以细微的幅度颤动。

可少年的动作停下了，他并没有吻下，而是慢慢抬起眸子对准镜。

他还是没办法克服这一点。

这个想法疯魔了一般缠绕着他的大脑，如蚕茧绞住他的纤维。

“洪导……洪导……！”

从

那是胜利的，是喜悦的，是疯狂的。

“你叫魂儿呢？”

越寒的咙开始发干，倒背如的台词有如打翻的墨水混乱一团。

绝不。

要放弃吗？

“磨炼出了脸啊，不然怎么能着脸求洪导演给他三分钟。笑死人了，给他三十分钟都没用吧。”

众人不由得抱手臂打了个哆嗦，画面里的少年，脊背直下颚微抬，嘴角似是噙着一抹笑。

他只要在人多的地方，只要在注视密集的地方，就会紧张、就会局促、就会冒汗。

他知晓，自己应该放弃，自己应该放弃艺人这一条路。

等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完成了一抹真正意义上的微笑。

洪子栋不耐地转过，倏然，目光凝于一点。

就在这时，镜画面里的人动了。

少年以极其优雅的姿势跪在地面上，小并未接地面只是膝盖着。

在场的人噤若寒蝉，一冷意随着电噼里啪啦在炸开，带来了震麻与惊悚。

脑中再次响起了那机械、却带着温柔安抚的电子音。

【您要放弃吗？】

可那笑意太浅了，又不似笑，反倒像是……兴奋。

【我们感受到了您强烈的决心，将提前发放“遗愿清单”第一项完成后的奖励】【失感】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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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斗转星移，周遭的纷纷扰扰化为虚空，他置于一片白芒。

那一眼，仿佛是被毒蛇盯上成为猎物的信号。

逗了，半年能磨炼出什么？”

他不适合的，他不行的。

这小子是在耍他玩？

他还是没办法克服。

还剩二十秒，洪子栋却懒得等了。

还是没办法。

绝不放弃。

画面里的少年，面色依旧是苍白病态的，甚至称得上艳丽。可他细长的眸子却泛着霜冻过后的刺骨，轻描淡写扫过了镜，给观看者带来了骨悚然之意。

就在即将吻上手背时，众人的呼无端一紧。

说来很可笑，一个艺人，一个想要成为演员的艺人，却没办法在公众视线下保持自然状态。

他抬起了右手，虔诚地将手背搁于自己前，伸出鲜红的尖，绕圈似的了手背。

制片人间一动，眼珠子黏在镜画面，不断伸手地扯着洪子栋。

哐当一声，他暴躁踹翻脚前的小椅子，黑着脸站起。

前方白布前的少年，矜贵而又惬意地跪在地上，漆黑幽深的眼珠子漫不经心地望着地面，仿佛在欣赏极其满意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