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往阳台走。

如若那时候她没有选择坚持的话……

“死丫！别给我逮到！”

偶尔还能听见楼上传来的脚步声，隐约混着搓麻和谩骂，还有爸妈打孩子的吵闹声。

“先去给阿公上香吧，”妈妈将阿呆往阳台上赶，“你这么多年的都没回来，敬完先去给阿婆磕个，她一直念叨你。”

“唉！妈妈你也说‘死’了耶！”

“臭丫，说什么死不死的，又找打。”

阿妹还想要张口反驳，但是大壮却抢先说：“姐，没事儿，阿妹还是胖点好，不是胖还是瘦，我都稀罕。”

她圆圆的小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两手落在口袋里，蹦蹦的，时不时的和边的大壮拌着嘴。

久违的嘈杂，还有家里的饭菜香。

肩上，“我糙肉厚，我来拎就好了。”

兀地，阿呆记起了三年前妈妈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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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大壮这么说，阿妹笑嘻嘻的冲着他屁后面来了一脚，“哼，还敢嫌弃我胖，我还没嫌弃你吃得多。”

阿呆反问她：“难你吃的少啊，”每一顿都要吃上两大碗，还不见瘦，双下巴也跟着出来了。

阿呆不知答案。

“路上一切都顺利么？”

“阿妹是你妹妹，这个决定是你帮你姊妹的，我这个妈妈的，没话好置喙。但是你要记住，你们是亲姊妹，她是个痴呆，因此这个决定，是好是歹，都有你受。”

那是阿呆从未见过的阿妹的样子。

台子上放置的，是外公的遗照。

后传来阿妹和妈妈的声音：

落叶归

耳畔回应的是妈妈和阿妹无时无刻的拌嘴声。

“先去洗手啊，不许偷吃，你姐姐还没上桌呢。”

“但是妈妈怕啊，你说，万一这事情要发生在阿妹的上，那后果该怎么办？”

黑白色。

—

“对啊对啊，他吃那么多饭，干嘛不让他扛，”阿妹跟着大壮后面附和。

穿着倜傥的西装，梳着油着银丝边的眼镜。

“就知拿人家大壮出来挡箭牌，你个死丫，现在脑子好用点了，会耍小聪明了是吧。”

阿呆犹如在外漂泊许久的浮萍，终于回到了生长的土壤。

“我听说上海下了雾，还以为飞机会晚点的，”妈妈说，“好在一切都顺利。”

“是啊，回来咯，”妈妈扬声回应。

现在的阿妹会如此幸福么？

回到家中，妈妈早已烧好了一大桌子饭菜，围着围裙等着他们回来。

“唉！大壮！妈妈打我唉！你哪儿去了，快帮我挡挡。”

阿呆“唉”了一声。

冬日里的阳跃着洒落在他们的肩。

“你不知前段时间，镇上好几个脑子有点呆的女孩子被人骗过，甚至还有一个被强女干后怀了孕又了产……”

阿呆落在两人的后面，看着这两人嘻嘻闹闹的样子。

阿呆笑着应声。

只是她知的是，如果那时候她选择了点，那么那会是她此生最后悔的遗憾。

檀香袅袅的升起。

祖屋里传来阿婆颤巍巍的声响：“是阿姊回来了么。”

“没事耶，阿姊不会介意的啦，先让我吃两口。今天走了好多路哦，都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