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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丢入了琥珀之中的松虫，缓慢地凝固着。

威尔海姆愕然不解：“这怎么可能――”

哪怕面对着再可怕魔兽也丝毫没有颤抖的手，此刻竟然无法抬起了，去掀开本该轻的斗篷帽檐。

在看清楚那熟悉的红发蓝眸，以及俊美无俦的面容时，他句末的话音被吞没了。

菜月昴摸了摸下巴，插入了祖孙之间僵得可以建房子的气氛之中：“莱因哈鲁特在白鲸战中出了很多力，我也算是听闻过阿斯特雷亚家族一些事迹。虽然这话不该由我这个外人来说，但旁观者清这句话是我家乡传了一句很久的话，哪怕这话并不中听，或许会让威尔海姆阁下你愤怒，但我还是要说。”

“……莱因哈鲁特，是你啊。”

但是莱因哈鲁特并未想过不掀开斗篷帽檐的选择，一来毕竟以他正直的格不出在菜月昴说出那番话后继续隐瞒份，二来既然他的祖父，威尔海姆要向他表达谢意，若自己用这种模样接受，对于骑士、对于长辈来说都是不尊敬的无礼行为。

“这家伙一直认为是自己杀害了他的祖母，至今还在为此内疚，并且将剑圣的责任全揽过，还觉得为了家人要好好服务□□生把自己变成了英雄的容。现在嘛，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不过总算是变得像人了一点。”

莱因哈鲁特的咙动了动，他口干燥，心脏动得比不久前讨伐白鲸时还要快――虽然对比他平常的状态只是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但对于莱因哈鲁特来说已经足够激烈了。

威尔海姆的声音仿佛梗在了咙里，半晌，才吐出了这句话。

菜月昴嘴角弯了起来，他挑眉转看着莱因哈鲁特，贴地说：“虽然威尔海姆先生这么说了，不过他毕竟是长辈，对于长辈还是要表明份再接受感谢比较好吧？”

他闭上眼，和爱妻特西亚的相遇、相爱，以及失去她时撕心裂肺的绝望痛楚一一闪过，然而菜月昴说得对，他逃避了自己的责任，逃避了自己的亲人，逃

莱因哈鲁特收回脱下斗篷帽檐的手，平静而优雅地朝威尔海姆欠颔首致意。

“若是阁下有其他的隐情，不必在意老。”威尔海姆见状连忙，毕竟他只是想表达谢意，并不是打算德绑架，用这种方式迫他人不愿意的事情。

威尔海姆微微苦涩地笑了起来：“菜月殿下说得对……这件事不是莱因哈鲁特的错，老何尝不知。作为一名丈夫，作为一个人类，我放纵了自己的愤怒与憎恨，出了不合格、也是不该有的行为。”

他的声音刚出口，便干燥得连莱因哈鲁特本人都惊了一下。

“把错误怪罪在一个孩子的上，我想前代剑圣特西亚也绝不会允许的，况且应该怪罪的是造成了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是我，祖父，许久不见了。”

菜月昴话语里辛辣的贬低让莱因哈鲁特眨了眨眼，并未反驳。

如果莱因哈鲁特再懂人心一点，大概就会知，这叫近乡情怯。

所以，请允许老向阁下表达最诚挚的敬意与感激。”

红发的剑圣清了清咙，缓缓地继续：“并非如此，只是在下担忧，您或许不愿意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