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衮州，因地形不熟，几次小规模的交手各有胜负，等他派出去的斥候们大略摸清楚敌方虚实，排兵布阵就更加游刃有余了。

空气霎时凝滞如浆，让人难以呼，帐中弥漫开死一般的寂静，萧明暄提着笔的手悬在半空，沉默了许久，皱眉：“你再说一遍？”

除夕夜里，营地里架起百余口大锅，享羊宰牛，烧旺了柴火，美的肉块在锅里翻，香气被夜风挟着飘到对岸，惹得萧屿大骂不已，深恨那小崽子坏了自己的千秋大业。

那人一饮而尽，呛咳几声，：“先帝腊月初十殡天！赫连氏借凉国国君之势扶立太子！太子妃随后交出鱼符，就连

初时京中常有书信送达，夏云泽还通过驿给他寄送了几件冬衣，虽然都是出自女之手，小皇嫂连只袜子也不会，但是穿在上一样温熨帖。

听说端王帐中也无酒，倒是来了个风尘仆仆的信使，从京城一路风雪兼程地赶过来，路途实在艰辛，最后连行匹都丢了，只剩一口气赶到崇山郡，再由郡守派人套上车送过来。

加上他们从附近州郡征收的那些，只要萧明暄别大意到让人烧了粮仓，撑到明年春天仍有余裕。

主帅帐中并无侍从，只有萧明暄和他的副将小许将军，闻言俱是一怔。

可惜晴好的日子太少，太阳没半日的脸，就又开始下雪。

幸好夏云泽有先见之明，入冬之前疯狂地征集物资，绝大分粮草辎重都在降雪之前源源不断地运抵衮州。

撤是不可能后撤的，尽后方四十里的崇山郡更适合大军驻扎，萧明暄还是决定将队驻扎在西舂江畔，与萧屿隔江相望。

负责值守的哨兵和巡卫连半碗都没有呢！

虽然分下来每个人匀不到半碗，对于酷爱豪饮的草原儿郎来说不够嗓子，但是自出征以来军中严格禁酒，众人早馋得口水横，有小半碗也是聊胜于无嘛！

广阔的河面封冻起来，坚厚可跑，萧明暄命人凿开冰面，网出百来筐鱼给大家加菜，又往冰上放置了一串雷火弹，各用油纸包好防止进水，白雪一盖看不出端倪，万一萧屿想过河偷袭，就点燃引信直接送他们上天。

那人下了车，跌跌撞撞地，像被狂风倒的木一般，挟着雪花扑到萧明暄帐中，嘶声叫：“王爷！先帝殡天，太子登基了！”

经过一路疾行军以及接连不断的大小战役，兵士们都有些疲躁，正好借此机会休整一下，养养士气。

许正渊也回过神来，赶紧扶信使坐下，倒了一碗热腾腾的酪浆给他。

大雪封了路，别说书信不能往来，京中调拨的粮草也没法运送。

天气晴好的时候，还能看见对方营地上升起的炊烟呢。

萧明暄麾下的将士却喜不自胜，伙房不仅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端王更是格外开恩，允许每桌上一坛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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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降雪，加上新年将至，萧屿也无心造反，双方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火，隔着一条西舂河各自安营扎寨，打算来年再战。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他还想速战速决提着萧屿的首级回家过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