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号脸色一变，吃力支撑起：“快走……”

宛籽深一口气，捡起刚才25号手里的东西，借着微弱的光一件一件朝自己的上穿。

25号摇摇，用力息：“你听好，等外的爆炸声暂停……你就穿上我的衣裳，往左手边……跑到尽……”她的眼睛里迸发出久违的活力，“那里停着……停着载你过来的……往来伊克斯佩特星和坦尼桑的飞船……有一段距离，你必须跑过去……只要你进去关上舱门，飞船会自动、自动启动……”

“嘘――”25号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息，“小声一点，现在外面已经、已经全戒严……这地方的防御系统虽然比较陈旧，要、要我们两小命还是分分钟的……”

――她本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她选择同归于尽。

宛籽干了眼泪，咬牙不去看25号，迅速朝出口挪动。

“好。”

“你想一起死在这里吗？！”25号忽的激动起来，一把拽紧了宛籽的肩膀，眼里迸出狰狞的目光，“你不知，我有多么怕死……我花了好几十年，才下定决心和这个深渊同归于尽，又花了好几十年，才布置好这一切！”

光线太暗，她看不清楚，举着手放到鼻子下凑了凑，闻到一片腥甜的气息。

“不行，我不能把你留下！”

25号吃力地调整姿势，抽痛地倒一口凉气，脸上却奇异地抽出一抹笑来：“我只是，了一件、让亚瑟再也绷不住冰块脸的事情，呵……”

她越说越慢，到最后，眼里的光芒熄灭，一滴一滴下泪来，统统低落到了宛籽的肩。

25号的气息越来越紊乱，下的血泥泞成一滩。

“你――你到底了什么？”

宛籽没能忍住回了，却看见25号正坦然地坐在远，眼眸前所未有的清亮。她甚至微微弯起了眼睫，出一点笑意来，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安宁。

……血？

宛籽慌乱惊叫：“你受伤了？你了什么？要不要紧，你……”

话音刚落，密室忽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外传来巨大的轰鸣，像是有无数场大大小小的地震，一下子爆发了。

宛籽闭上了眼睛，轻轻拥抱住25号。

25号的手缓缓上宛籽的脸颊：“我已经……活了整整120年了，你还小，你不懂120年的绝望能把人到什么地步，我早就、早就活够了……”

“你的伤严不严重？我……我能什么？”

她不知25号是哪里得到的这些，那竟然是最普通的衣裳，棉麻质地，和地球上穿的一模一样。穿整齐的时候，并不十分舒适，却有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她懂她的，比任何人都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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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遮挡的一瞬间，烟刺鼻而来。

25号温柔看着宛籽，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最后的记忆里。

“你不知，我有多想亲自离开这里，去任何地方，哪怕是地狱……可是我不到……”

摸到了一片柔温热的感……

然后，外的轰鸣悄然停歇了。

宛籽慌张得快要哭出来：“我走了那你怎么办？！”

生与死，也许就在这一刹那。

――可她心底还留存着一丝希望，所以，她希望她能代替自己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