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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了……”宛籽问。

宛籽苦笑着投喂完毕，忽然恶作剧心里发作，用力地拧了一把灰叶的脸：“你这只食人魔虫子，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灰叶与伊斯的力与力相继透支，脸色苍白地坐在角落里。

军舰静静地漂泊，生命在军舰里变成了可量化的数据，还有多少氧气，还剩多少力，所有的数值都在慢慢地介绍着，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基因缺陷的后果是残忍而又毁灭的。整个伊克斯佩特星，高度发达的科技与荒芜的居住环境、高战斗力的天生战士与苟延残的普通人民、掌一切的人工智能与无能为力逐渐衰亡的高贵民族，所有的一切如同开放在地狱入口的鲜艳的花，残酷而又完美。

“可是我们……”很可能一起死在这里啊……

时间静静淌，又仿佛凝滞了，不知过去了多久。

伊斯阖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平静如初。

*

反正我本来就是虫族食物清单中的一个选项。宛籽在心里默默，如果死亡是必然，至少我们中有一个人，能够用更长的时间去等待希望。

宛籽摇：“不是，我只是他们……基因计划的一分，我的家乡已经不在了。”

灰叶抬起混沌的眼睛，迷迷糊糊看着宛籽。

伊斯低：“能够与你的灵魂相遇，我很荣幸。”

得益于基因强大的宛籽依旧保持着清醒，趴在地上发呆。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飞船的巡航系统忽然发出了警报声――系统勘探到近距离内有飞船

宛籽沉默。的确，如果没有后来的星际战争，也许她会在那儿安逸地渡过余生。

他轻：“如果你死了，我会保护你的，带你去寻找你的伊克斯佩特与……莱格修斯。”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辩的坚定，深邃的眼睛深闪动着微光。

伊斯：……

灰叶不知听懂了没，他调整了一会儿姿势，又沉沉睡去。

宛籽忽然发现自己有种哭泣的望，并非因为绝境，而是因为在绝境中仍有这样一个人，担忧她所担忧的未来，铭记她所铭记的过往，追逐她所追逐的希翼。这份心念，即使是在暗无天日的宇宙中，仍是最美的光华。

伊斯的手放在了宛籽的口：“但是你的灵魂，在那里得到了安歇。”

灰叶难受地直哼哼。

宛籽把它安顿妥当，抬起却对上了伊斯冰凉的眼睛。她顿时感觉自己是不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浑拘谨地站了起来。

都是S级，不需要战斗伙伴……可是他们的基因也有缺陷……那是一个天堂与地狱接壤的地方。”

伊斯盯着宛籽的眼睛，轻：“那是你的家乡。”

第三只营养剂，最终灌给了昏昏沉沉的灰叶。

宛籽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给了他一个拥抱。“虫子，”宛籽在他耳边，“你的生存能力比我们都要强，如果……如果我死了，你就把我吃了吧。”

“谢谢你。”宛籽微笑着落下眼泪，“能够与你相识，我很高兴。”

宛籽把最后一滴营养剂倒进灰叶的嘴巴里，苦笑：“你还真是会挑时间啊，该不会烧坏脑袋了吧。”

“我一定会到。”伊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