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胡说，咱们的猪仔可比它干净多了，漂亮多了！”

快回，回救她，救她！快……！

所以，还不够！

脑里响起一个嘶拉嘶拉，像是蛇语般干哑枯涩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强，伴随着心，不断击打着赫连戎川最痛楚的那一神经。

画面再次旋转，东云华丽的深，衣着华丽的皇子公主，王孙贵族们围绕着一个浑脏兮兮，瘦骨嶙峋的小男孩不断地嘲笑：

赫连戎川默默感知和计算着手臂的噬咬次数。按照古书上的说法，他上浸染的毒越多，那么治疗恐水症的效果就越好。

啊啊啊啊啊！！！

华服少年一愣，立刻反击，所有人将小男孩团团围住，冰雹一般密集的大小拳不断砸在小男孩上……

蛇缸中的那只手臂，始终稳稳地攥着烛台。黑暗中，那唯一的烛火微微动着，无数条焦尾蛇正扭动着冰凉腻的蛇，缠绕上赫连戎川的左臂，一个个将淬满毒的尖牙扎进这个勇者的血肉中去。

“怪不得上这么脏，该不会有虱子吧？”

赫连戎川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大喊：

小男孩猛地抬，他的小脸虽然满是黑灰，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地惊人。小男孩突然咬紧了牙齿，像是一小狼般扑过去，揪住笑得最欢快的那个少年，狠狠一拳揍了过去。

尉瑾看着赫连戎川浑颤抖，眼角近乎崩裂的样子，心紧紧纠结在了一起。他知，这焦尾蛇的蛇毒，不仅会带来肉上的剧痛，还会勾连起中毒

“贱民果然贱！你瞧那鬼样子，比猪圈里的死猪仔还难看啊！”

用来计时的香漏中，那细细的香棒燃烧地却是那样慢，升腾的袅袅白烟，似乎都在此刻凝固了。而赫连戎川的脸色却由惨白转向青黑，嘴角缓缓出黑红的血，将口中用来防止咬的白布都浸透了。

蛇毒开始向他的全蔓延。

每一拍心，每一次呼，对赫连戎川而言都成了难熬的酷刑。一滴，两滴，冰冷的汗水很快打了他额角的发，前后背皆被冷汗洇了大片。

尉瑾忍不住惊呼。尉瑾知，焦尾蛇趋光，有了光，他们才会攻击。所以这时候，赫连戎川只需很简单地把烛火往缸底一扔，转移焦尾蛇的注意力，就可以撤出来，躲避蛇的攻击。现在这个时候撤出来，蛇毒不深，还可以救。

放弃吧。放弃吧。

但是小男孩仍旧没有回。

但是，他没有。

快回，求求你！！！

眼前突然色彩旋转，一片漆黑中，赫连戎川发觉自己又来到了儿时的那个挖掘淬雪石的山里。一个穿破麻上衣，光着脚丫的脏兮兮的小男孩，正在一蹦一地向着口唯一的光亮跑去。而在他后远远的黑暗里，是他母亲逐渐被重石压倒，口吐鲜血的尸。

“据说他是外面一个贱民生的啊，啧啧。”

“不要！！！”

剧痛从他的手腕一寸寸蔓延，赫连戎川只觉得自己的被放在火上燎烤，被捆在刺棍上一点一点地挑挫骨。他形一晃，险些摔倒，但是他立刻稳住了自己。

母亲的眼睛仍旧不甘心地睁着，看着小男孩远去的方向，伸着手臂。

“哈哈哈哈哈哈――！！！”

“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