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这个留着妹妹自己去想，我不便代劳。只是你既然不能立刻杀了她，就须得忍耐。如今她深得皇后的欢心，你恶声恶气地待她，便是对皇后不满。虽然有贵妃和皇太子为你撑腰，但是不要忘记，如今皇太子年纪尚小，而大权在握的是皇后。只怕你大仇未报，自己却要先遭殃了。”

锦素甚是不耐烦：“我怎知？！”

我笑：“皇后喜爱她，是因为她聪明美丽，且是个可造之材。然而这中可造之材也甚多，比如封若水和刘离离，早已声名在外，且出高贵。皇后偏偏拣了她，知是为什么？”

我笑：“倘若是陛下喜欢她，要她入呢？”

母亲：“长公主府这两年人口滋生得快。入春以来，

母亲笑：“用不了放不下的，随你分给别人就是了。”

母亲：“自从过了年你回以后，府里的事情就多了起来，有时候忙得饭也来不及吃。”

只见母亲着牙白襦裙，外披淡青色纱衫半袖，挽着寻常的如意高髻，只是上颇多了两件光华亮丽的簪钗。玉枢的衣着却贵重得多，杏花织锦小袄和水墨蝶纹明纱罗裙，发髻上的太湖明珠簪成几簇小花，淡雅明艳，赏之不尽。玉枢秀丽可爱的容貌，清纯明澈的笑容，无不似一个养尊优的大小姐。

锦素的神色变幻不定，良久方：“姐姐说得是。”

锦素顿时语，只是不断扑腾羽扇。门外的气息扑面而来，果然是风雨来的天气。

锦素摇了摇。我又：“中统共只有三位后妃，慎嫔早已失，周贵妃年纪渐老。陛下回，迟早要纳妃。我一直在想，皇后栽培她，是为了献给陛下嫔妃的。史易珠出低微，既得皇后擢，将来入，必是皇后的左膀右臂——这叫未雨绸缪。”

我颔首：“妹妹还记得。”随即试探，“你既能不向慎嫔寻仇，难便不能宽恕史易珠么？”

锦素大惊：“果真么？”又摇，“不，不会的，贵妃娘娘绝不会准她入的。”

锦素斩钉截铁：“不能！我宽恕慎嫔，是为了姐姐，且她已被废黜，也算受到惩罚。史易珠又算什么！”

锦素：“如何挑动杀心？”

这念已在她心中盘桓多时。我淡淡：“其实妹妹深得周贵妃和皇太子的信任，要挑动他们的杀心，并不难。”

锦素：“我答应姐姐，再也不向慎嫔寻仇。”

我柔声：“那一日妹妹认我亲姐姐，还记得你曾答允过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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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神半晌，叹息：“你知皇后为何喜爱她？”

只见母亲瘦了许多，不由拉起她的手：“数月不见，母亲清减了。”

第二天，母亲和玉枢带着五六个内监搬了一车江南庄上的土产过来，有茶叶、笋菜鱼虾、文房四宝、陈设玩物等，整整堆了一屋子。我一面看着他们搬，一面笑：“这么多东西，我这里又不是悠然殿，哪里有地方放？”

我好奇：“长公主府能有多少人，就忙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