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合十：“贫尼寂如。请檀越更衣。”

升平：“我这个多事的出家之人有一言相劝，你可愿听么？”

了山谷中的一温泉。但见小小一方泉水，汩汩冒着热气。还未走近，便觉意袭人。小山坡冰雪未消，小池边已是碧草萋萋。一石梁横亘其上，梁上布满绿蘚。小池边有一间小木屋，供人更衣所用。

我本以为她邀我相谈，是有难，想不到竟是这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谢殿下厚爱。”

绿萼笑：“婢飘在水里，好像在飞，姑娘也试试。”

升平懒懒：“里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我同在漱玉斋住过几日，我知你当初是不愿意的。这一晃也有半年了，我这个多情的皇兄可有丝毫打动你么？”

升平：“莫怪我这个出家人多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升平笑：“方外之人。不必多礼。”

升平笑：“心出红尘之外，目犹阚红尘之中。出家人便不能过问红尘中事么？”

我笑：“洗耳恭听。”

浸了片刻，只觉呼急促，口干燥。绿萼忙从梁上取过蜜糖水，服侍我喝下。我略略支起子，仰深深了一口气，方觉好些。升平笑：“你的子当真不济，还不如我。若累了，只去岸上坐。”

当下我二人在小木屋中换上宽大的浴袍，绿萼扶我下水。走得近了，才发觉泉下有两只白石躺椅。升平不能动弹，由两个强力壮的中年女子抬下去。我二人并排躺好，绿萼伏在我边，飘而起，双脚一动，溅起层层水花。烟雾缭绕，近在咫尺，却看不分明，只听得涓涓水声，如倾虚空。

我笑：“殿下还是出家人，怎的如此多事？”

升平笑：“你的眼力好，话却说得不对。她们从前不是我大昭的女子，如今却是了。”

我想了想，低低：“玉机不改初衷。”

我拨着水中蜿蜒的发丝，感激：“谢殿下关怀。”

我笑：“无妨。”

我知升平不能动，恐她听了不快，不由瞪了绿萼一眼，可惜雾气大，她瞧不见。却听升平笑：“绿萼若喜欢，你可常带她来。里闷，我旁的帮不了你，这却还可以。”

升平长公主携着我的手，由侍女缓缓推到池边：“这方温泉是白云庵的产业，是皇兄特赐给我养生所用。我已经浸过一两回，很是受用。听说你子不好，所以特邀你来。你也浸一浸。”

我忍不住侧多看了两眼，可惜隔着雾气，只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呆了片刻，方恍然：“她们从前是北燕的女子，如今南北一统，她

我一怔：“殿下说什么？”

我淡淡一笑：“‘彼游方之外者，丘游方之内者’[78]，殿下逍遥，远胜夫子。”

我笑：“适才她们服侍殿下下水的时候，我颇有留意。这两人肤色黝黑，材高大，颧骨略高，不似我大昭的女子。”

升平嗯了一声，抬臂指了指石梁下端坐浸泡的两个中年女子：“你可知她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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