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见状，连忙带领祁阳、高晔、高晅上前向父皇与母后叩tou，大声祝颂。皇后在ru母的怀中看过真阳公主和溧阳公主，称赞了一番，这才dao：“这会儿该去向太后请安了。臣妾恐怕不能与陛下同去，请陛下恕罪。”

皇帝dao：“那皇后就在gong中好好养病，朕带他们去母后那里。”说罢站起shen。皇后也跟着站起，因急了些，有些不稳，穆仙忙扶住。皇后艰难下拜，“臣妾恭送陛下。”

皇帝牵着慧媛的手早已走出数步，tou也不回地摆摆手dao：“皇后还是快些回寝殿去吧。”

众妃亦拜别皇后，随皇帝去了。正待举步，忽听皇后在我shen后dao：“朱大人终于回gong了。这些年可还好么？”

众人都散去了，唯剩我与她在空旷的椒房殿直面相对。我缓缓转shen，lou出最恭顺的笑容，深深拜倒：“劳娘娘动问，微臣愧不敢当。数年不见，娘娘凤仪如旧，风华不减当年。”

皇后虚弱地一笑，十二支珠花一齐颤抖起来。璀璨的珠光凸显她的病色，沉重的花钗冠将她的脖颈压得东倒西歪。她的shenti已不能掩饰多年的困惑与冷落在她shen上浸染的恨意，这恨意盘旋在心tou，展开灰心到枯槁的翅膀。她单薄得像一张被诅咒过的符人，轻飘飘地承载了世间最沉重的冤屈。她定定地看着我：“朱大人也不曾变过。”

我对她的恨就像一tou野兽，被牢牢拴住，只能发出压抑的嘶吼。此刻，在我彻底看清楚她冤屈病老的模样后，这tou野兽伏在心底最深chu1睡了过去，发出叹息一样的哀伤呓语。

这一刻，我怜悯她。我和她，熙平和她，两败俱伤。怜悯她，便是怜悯我自己。

我本能地遮掩起这些隐秘的情绪，恭敬dao：“微臣虚度三年，惭愧。”

皇后看了看庭院中等我的玉枢，微微一笑dao：“罢了，你去吧。”说着扶着穆仙的手，往后面去了。

我刚刚跨出椒房殿，玉枢便拉住我的手，微微颤抖dao：“皇后留你说什么？”

她的手心蓦然凉了下来，生出几许chaoshi之意。我摇toudao：“没什么。寻常寒暄罢了。”

玉枢向椒房殿中看了一眼，目光像被tang了一样缩了回来，现出几点疑惑与惧怕的瘢痕：“皇后娘娘……从前问了我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情。”说着目不转睛地打量我的神情。

我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什么？”

玉枢dao：“等你闲了就到粲英gong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第十四节我待沽之】

济慈gonggong门大开，墀上摆满了青红二色的跪垫。皇帝率先走上玉阶，在朱红色的垫子上拜伏叩首。左侧的跪垫本是留给皇后的，因此空着。阶下以三妃为首，慧媛、沈姝、齐姝带领皇子公主、女官gong人在后，依礼叩拜。gong门口站着一个年老的内监，拖长了声音dao：“免——”

皇帝站起shen，等了片刻，却不见老内监宣他进gong，于是目视李演上前询问。未待李演移步，忽见济慈gong执事宜修带了两个小gong女走了出来，向皇帝叩拜已毕，方躬shen禀dao：“启禀陛下，太后正在服药，还请陛下与众位娘娘稍等一等。”

皇帝关切dao：“母后shenti一向康健，今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