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笑：“姑娘整日忙于国事，这种人之间钩心斗角的事，怎么好拿来烦姑娘？而且，姑娘忘记了么？是姑娘吩咐婢想办法把沐芳姑姑赶走的。”

银杏笑：“其实也容易得很。婢依照吩咐去给采衣讲理，谁知这丫伶俐得很，还没等婢开口，她自己便全说了。原来她来漱玉斋之前，慧贵嫔让她紧密监视姑娘，寻到姑娘的错，就去告诉她。此事办成了，慧贵嫔就会把采衣遣出去，嫁给一官宦人家。谁知这一年下来，采衣只看到姑娘兢兢业业地勤劳王事，坦坦地过日子，哪里有什么错？因此良心发现，痛悔不及，就向婢坦白了。”

皇帝：“你很有天赋，难得又沉稳公允。朕希望你日后规谏曜儿，也能像今日襄佐政事一样，不偏不倚，不遗余力。”

皇帝哈哈一笑：“这样短的一封上书，你只看一遍，就能看出这么多明堂来，怨不得他们说你是里的神断。”

你说要杀他，朕可没有说。”

si  m  i  s  h  u  wu.  c  o  m

我恳切：“所谓‘疏不间亲，远不逾近’[241]，陛下真的要被一个刁的告密信，令鹡鸰鸣断，太后伤怀么？”

采衣：“你们只推，就推到天上去我也不怕。”

银杏抿嘴一笑：“回姑娘的话，因为沐芳姑姑走了，没人束了。绿萼姐姐说，她们可以肆意玩闹，不论白天黑夜。姑娘就喜欢听丫们的笑声。”

我谦逊：“微臣日日跟随陛下，耳濡目染罢了。”

我一怔，将书合在前：“漱玉斋一向安静，怎么今日天都黑了，还这样吵闹？”

我笑：“每逢有这样难办的事情，陛下总是交给施大人。”

我忙：“微臣放肆。”

我忙：“谢陛下赞许。”

我轻轻一拍额角：“是了，还是本月休沐那一日的事情，都有半个多月了。”想是采衣得很高，庭院中惊呼阵阵。隔着窗纸，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采衣骄傲腾起的影。银色裙裾飘若辉，笑声无忧无惧。我不禁好奇起来，“你是怎么把沐芳姑姑赶走的？”

我不禁笑：“她倒识时务。”

一个：“采衣姐姐，我来推你。”另一个：“我也来推，一起把采衣姐姐推到墙上去。”

皇帝：“你的置也颇为有趣。杖杀李二井，惩治徐鲁、鞠问醴陵县令也就罢了，竟还不忘敲打昌平郡王。当真是恩威并施，不偏不倚了。”

我愕然：“沐芳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皇帝：“你错了。这件事，朕分明是先交给你办的。你办得很好，甚合朕意。”

皇帝：“也罢，那就照你的意思办吧。”又向小简，“传御史大夫施哲午后未正觐见。”小简应了，出去传旨。

在今晨听华阳公主说了那样一番话以后，他还能这样谆谆叮嘱于我，实在大出我意料之外。眼前顿时模糊，我连忙起下拜：“微臣遵旨。”

梳洗过了便倚在榻上看书。忽听窗外一阵叽叽咯咯的笑声，畅快得仿佛骤然倾落的高山泉水，一气把我脑中那些佶屈聱牙的字冲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