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门，又回目送他离开。这一刻，我深恨这一青丝袍，是如此的不解风情。

高朗摇，非也。说来也巧，我本名叫高英，只因犯了当今圣上的讳，因此改作高朗。

我指着我那为众人誊抄诗作的小徒，公子怎么不过去饮酒？

我一时摸不着脑，哥哥为何要去烧一座观？

顺阳大长公主是有功之人，又素与先帝亲近，向来连启家也要避忌三分。不想启章竟烧杀了她的女儿，我便是想息事宁人，也张不开这个口。髙朠任命黄智为汴城府尹，主持调查观失火之事。可惜这黄智刚直有余，智力不足，查来查去也分辨不出众多的焦尸之中究竟哪一才是朱晓晓的，更查不出究竟是何人烧了观。

我心中一沉，仿佛还记得些，皇帝问她什么？

启章说，这就要问一问你的好儿子了。里那么多美貌的女子，他偏偏要去幸一个姑！

他的生母，蓝山城的艳尼智妃。他早已看不惯我们启家，这我知。可如今，他连妹妹也不放在眼中了，难妹妹还要姑息他？让一个贱尼的孽种坐在龙椅上，就不怕他将来害你儿子么？

髙朠说，朕命黄府尹去查观纵火的案子，

我叹息，皇帝向来对舅父恭敬，哥哥很会给皇帝安罪名。

高朗说，小生此来，本不为饮酒，更不擅作诗。在此安坐片刻，得瞻长仙姿，于愿足矣。

当天深夜，观中起了大火。我被烟熏倒，不省人事。待醒来时，却见一中年女子正坐在床沿倾望着我。这不是我的房间，也不是我的观。眼前女子似曾相识，我想了好一会儿，方开口唤，银杏姑姑。

他笑笑，观中都是女子，进去不便。长请。

那一日，我饮过药正准备歇息，启章进来告诉我，他派人烧了仁和屯外的那座观。

三日后，髙朠过来问安，侍药过后，他突然问，母后知庐陵王府的银杏是何许人么？

谁？

笑，公子姓高，莫非是宗室？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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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高朗便时常随我游河，众人散尽，只有他日日送我回观。他总是在门外数丈停下脚步，施礼目送我回观。久而久之，我的心竟也不足起来。这一日，我挽留他，公子何不进来歇歇脚？

启章走后，我连忙唤人去前面打探消息，回说皇帝已得知观主朱晓晓正是自己的表妹、顺阳大长公主的独女，因此龙颜震怒，降旨汴城府、大理寺一起调查观纵火、烧杀人命之事。顺阳大长公主亦进来哭诉，说自己的女儿独居观中，无故惹来这等祸事，请朝廷务必彻查，还朱氏一个公。

我这才明白。两个妃一死一逐，你让皇帝还如何幸中的女子？一个姑而已，哥哥竟连一个民女也容不下么？

启章说，恭敬？他心里怎么想的，我不信妹妹不知。事已至此，妹妹还是打定主意要紧。

启章冷笑，这女子如同蝼蚁，我何曾放在心上。只是说起这样不检点的出家人，妹妹就没想起别的什么人来么？他痴恋此女，就没有点别的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