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谁啊？

他看着我：“我想你。”

17

他老老实实地跟着救助站的阿姨走了，走的时候还舍不得地看我。

我弹开他的手指：“不好意思，此暂未通车。”

因为办口要拍照，我看他那一脑袋乱糟糟的发心烦，拉着他去附近理发店花了20块钱给他剪了个圆寸。

他倒是很乖，点答应着。

袁春天这家伙一点儿都不明白口的意义，就我一个人在那儿傻乐，显得我比他还傻。

我警告他，等救助站的阿姨给他找到了合适的工作，他就趁早给我出门干活去。

我又不是他亲爹。

救助站的阿姨很快就带着那家伙去工厂报了，给人装箱，按照箱子的件数赚绩效。

我觉得好。

袁春天的份证拿回来的时候，救助站的阿姨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办理口的时候，袁春天很想把自己的地址填我这里，被我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别说规矩上这事儿就行不通，就算行我也不答应。

有了份的人最近日子过得很好，无忧无虑的，在我家混吃混喝。

我发现袁春天这人，倔得很。

他看着我笑，然后拉着我去买菜。

他有了名字，有了口，很快也能拿到自己的份证了。

真不愧是他。

袁春天的口是救助站的集口，但不怎么说，这从来都居无定所漂泊无依的小可怜在这个社会里有了真正的份。

我呢，站门口跟他挥手，意思是：快

好的，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说他：“你脑子里没东西，就去干点儿力活吧。”

但是袁春天说：“不想住在那儿。”

“包吃包住，”阿姨说，“一个月底薪1500，不过按工作量给提成的，春天要是手脚勤快效率高，一个月也不少赚呢。”

从此往后，他虽然依旧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却可以自由地乘坐各种交通工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指了指我心口的位置：“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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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为这么些年在外面吃不好，还乱吃，胃糟得不行，我把医生给开的药进了他口袋里。

我说：“坐火车？你要坐火车去哪儿啊？”

这圆寸剪得也够傻的。

我儿子。

他什么都不会，那就去工厂干活吧。

第17章

都十八了，还这么没出息。

他说：“我想坐火车。”

我还偷偷跟他说：“反正工厂饭，你在那儿多吃点。”

期，阿姨终于说要带袁春天去办口了。

之前他们一直有合作的工厂最近缺人手，可以安排袁春天过去。

袁春天告诉我他以前喜欢在火车旁边看飞驰而过的火车，从绿车到红车再到高铁，说得好像他见证了铁路列车发展史一样。

不知这是跟谁学的，油腔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