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走到工厂大门口的时候，我站住了，回质问他：“因为什么？”

“我看你也欠打的，”我没好气儿地说他，“这回好了，工作没了，我看你以后怎么办。”

我这一天天养活儿子，还得搭着钱给他赔人家的医药费，掐指一算，书店可以关门大吉了。

“说我什么？”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走近他问，“那个觉王明的，说什么了？把你气这样？

袁春天说：“他先惹我。”

刘主任就给我简单说了一下对方的情况，进医院了是真的，但倒是没严重到会让我赔得倾家产，不过那家人估计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带钱带礼物去歉肯定免不了了。

“他说咱俩关系不正经。”袁春天声音冷冰冰的，咬牙切齿的，“说你……“

现在好了，被开除了，他还能干嘛呢？

每天撩拨我，我就装腔作势地装听不见。

于是袁春天就这么成功失业了。

袁春天抬起看我，一点儿不心虚地直视着我说：“我不后悔。”

我问他：“那你说说，他因为什么欠打？”

我们俩出来的时候，他低着走在我后面，我夕阳，心力交瘁。

见我来了，袁春天立刻转过来拉我，叫我名字。

袁春天不在我边的时候，看着少言寡语的，之前我跟救助站的阿姨聊天，她也说，她跟袁春天接的时候，那小子几乎不吭声。

我真成他爹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过去问主任：“刘主任，这是怎么了？”

刘主任说：“咱们厂子有严格规定的，他这算是严重违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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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但是没想到，生活是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意外的。

第27章

但不怎么说，我还是去了，而且打车过去的，怕人家等急了。

不过这事儿也搞笑的，都是大人了，上班打架还叫家长，这是小学生吗？

他说：“王明欠打。”

等我到那儿，直接去他们主任的办公室，袁春天这家伙，半边脸都了，站那儿气鼓鼓的，跟谁欠他钱了似的。

我心说，这可真是厉害，赔钱少不了了。

他低着，攥着拳，看这样还没消气。

儿子在外面打架，这事儿是我意料之外的。

袁春天不说了。

“那你可真厉害。”

刘主任说：“他把人打坏了，进医院了。”

这些事儿指望袁春天办那肯定白扯，都得我这个当爹的出面。

好的工作，虽然上下班远了点儿，但至少能让他在这个社会上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

我被他搞得心情糟透了，好多年没这么心烦过。

“那你就动手啊？”我拍了他一下，说，“你先别说话，回去再俩再掰扯。”

这么个闷葫芦，原来还是个暴脾气。

星期五下午，我接到袁春天工厂领导打来的电话，跟我说袁春天跟人在厂子里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