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

陈池好整以暇地坐到床边看，初时嘴角噙笑，还好端端地，后来见许霜降十分新鲜地拨弄着耳环，隔着镜子望向他，声音婉转地咕哝：“感觉好怪啊。”

陈池呼出一口气，手一撑站起，走到她背后，伏圈住她的腰，枕到她颈窝，低声：“霜霜，我想给你描眉。”

陈池没好气地拧拧她那只还没耳环的耳朵：“你以为我不知，你压儿没眉笔。套话方式太拙劣，我拒绝回答。”

许霜降激灵灵避开陈池的鼻息，眼睛一下睁得老大：“你懂描眉？”

汪彩莲瞧着儿子漉漉的发，不由提醒：“发没干。”

陈松平没说话，低看报纸。

隔了半晌，老俩口洗漱，关门休息。

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棒打鸳鸯好些天。

陈池被她惊讶控诉的表情逗得笑场了，咬牙切齿地扳正她的脸，伸出食指沿着她的眉路画了两撇，恨声：“这就是描眉。”

“我了没你好看。”许霜降撅嘴。

不一会儿，他拿着换洗衣物出来，到洗漱间。七八分钟后，他走出来。

许霜降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她没眉笔，那是她自个的事，但陈池能看出来就不对了，真纯洁的男生，连女孩子用些什么化妆品都茫然。她一边对着镜子自顾自把耳环拆下来，一边淡淡恐吓：“我一般不问第二遍，既然不说，我就随便猜吧。”

“没事。”陈池绽开一口白牙，握上他的房门把手，“妈，你和爸也早点休息，我去睡了。”

一对黄金戒，新买的，当然他也有份；一对金耳环，也是新买的，当然全给他媳妇；一对玉镯，据说是陈池的外婆传给汪彩莲，一直珍藏着，汪彩莲几乎没过，她拍着许霜降的手说：“霜霜，以后就给你传下去。”

见夜深了，纵然还有说不尽的话，也暂且打住：“池儿，你先去洗。”

他又要给许霜降试耳环，许霜降温顺，真给他试了，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耳环。两人研究了半天，陈池有些笨手笨脚，许霜降实在受不了麻，将他一把推开，自己捞起耳环坐到梳妆台前，歪着。

“憨大。”陈池摸摸她的。

“妈，你先洗，我和爸爸再聊会儿。”

“去吧，今天很晚了，你路上累，要早点休息。”陈松平摆手。

陈池笑得欢快：“重点不是看手指，好不好？”

陈池给许霜降上戒指，他自己也上，两只手背放在一起比了比。许霜降冒出一句：“为什么你的手指比我还长？”

许霜降将信将疑地瞅着陈池，追问：“你会不会描眉，你描过吗？啊，正好我这次忘了带眉笔，明天你陪我去买，你觉得哪个牌子比较好？”

说着，他自然地推开了房门。

“我的手比你大，手指长些是应该的，我们一样好看。”陈池赶忙安，笑容却是促狭。

老爸难得这么温情，陈池顺从地起，推进了他的房门。

“妈，我好了，你用吧。”

而陈池正在房里，兴致地欣赏他妈给许霜降的礼物。

“……哦，好。”汪彩莲瞧着儿子进去，房门阖上，言又止，回到客厅，恰与丈夫的目光对上。

汪彩莲也不作声，转到小书房，把折叠沙发床上的凉席和薄被卷拢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