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有办法转移自己的好奇心，并且用一些糊的回答蒙混过去。

浴桶里面，挡板下放着满满的草药，热水也变成了草绿色。

“九龙……”桑枝开口，“我很嫉妒你。你最恨的人，正是你的父母，而我连恨这种情感都没有。就算是恨，也比孤独一个人好得太多了。”

只要自己可以抱着他入睡……可以看见那双深潭水般的黑眼睛，闻到他上那清淡的香气，发被他抚摸着……

他的脸色又恢复了镇定，靠到桑枝左耳说：“别耍小聪明了。口口声声说什么不恨，仇人站在你面前，你真能不杀了他吗？我会帮你找到幕后主使，至于报酬么……”

他就会回答“那时候我的年纪也不大，记不太清了。大概是生病死的吧。”

他看了一眼阁楼之上，转离开了。

又比如问他“你每天吃些什么？能让我看看么？”他又会说“每天吃的当然就是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也没必要给你看。”

他抬眼，用目光压下他的抗议：“别动。”

第11章蝴蝶灯

他讪讪地没有答话。

桑枝愣愣地摸着自己的左颊，回看楼上，只有一只草风铃在风中摇曳。

“那到底是什么？”

“还是……”桑枝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说，“你和你爹有同样的兴趣，得不到的人，就宁愿毁掉？”

问了一旁给浴桶里加水的女人：“少爷一般都吃些什么？”

那女人说的隐晦：“少爷吃的东西自然跟别人都不同。也不是山珍海味，杂七杂八的荤腥他是不碰的。是比那更稀罕的东西罢了。”

小蓟拿了把指甲刀来，着他的手指一给他剪指甲。

“你！”

“是么……”虽然自己也的确很好奇，不过问了他可能也只会得到一些敷衍的回答。

桑枝皱起眉来：“你是少爷，怎么能……”

所以，问他就等于问了也是白问。白白只会增添更多的好奇。

“……这个么，我是不敢乱说的。如果被别人知，我的就要不保了。”

他对自己上香味的解释是“小时候吃了太多甜的”。

每夜每夜都是如此，其他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桑枝泡在水中，半张脸都没在水下。浴室里雾气萦绕，药草的香气沁鼻。然而还是想到小蓟上的香气……比草药的气味更加迷人。

桑枝濯了发、洗了澡，慢吞吞地回了房。

比如问他“九龙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他的话咄咄人，并且让人无力反驳。不得不承认，他的猜想是有理的。

小蓟穿了一白竹布衫，披了一件氅等着他，手指被他抓到手心里抚摸着：“他们没给你剪指甲吗？”

就算是不了解他的其他方面，只是现在能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得非常好……

又问他“你和九龙的关系好吗？”他就会回答“关系好是来形容朋友之间的，我和他是家人。”

桑枝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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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吧。如果真是我们的，而他知却选择了隐瞒你，你又能怎么面对他呢？面对着仇人的儿子，你真的能一点芥都没有吗？”

他侧亲吻在桑枝的脸颊上，低声对他说：“这个就够了。”

“我又不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