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迩对他遥遥举起酒杯，张劭溥微微皱起了眉。

沈令迩额上出了一层薄汗，她微微摇了摇说：“口渴了，不想了。”

张劭溥没有接这句话，淡淡：“合作愉快。”

张劭溥说：“好，回去喝点东西。”

一首曲子很快放完了，沈令迩松开张劭溥的手，张劭溥笑笑，轻声问：“还吗？”

庚蝶欣然接受，走了两步又看向沈令迩，笑得妩媚，给她一个飞吻。

沈令迩不知喜悦来自哪里，只是觉得之前能有过交集，竟让她有些快乐，想着想着，她突然发觉自己离张劭溥很近，起初，他们二人舞的时候离得有一定距离，现在二人半搂半抱，动作行云水，竟好像演习了无数遍一样浑然天成。

张劭溥摇了摇：“不过是各取所需。”

“不是说不让你喝吗？”张劭溥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不过沈令迩能听出里面微微的薄怒，“你平日不喝酒，香槟有后劲

张劭溥轻轻一笑，没有作答。

她伸手示意侍者，棕色肤的印度侍者走过来欠，用英文询问她有什么需要。

又一曲华尔兹响起，是格林卡的，曲子欢快，沈令迩把杯子中的果汁喝完，抬看见张劭溥竟和庚蝶一起入舞池，二人半拥半抱，毫无忸怩姿态，竟说不出的好看。

沈令迩咬着嘴笑，十分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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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庚蝶说着，又有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走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枝玫瑰递给她，看样子是邀她舞。

张劭溥姿颀长，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庚蝶材姣好，垂着眼睛，时不时抬起出一个媚的笑容，沈令迩觉得他们登对，可心里又觉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张劭溥轻声说：“等结束之后我给你在北平安排住。”

庚蝶笑：“张先生真是不解风情。”

侍者从玻璃杯架上取出细长的郁金香型玻璃杯，倒上半杯，递过来：“BncdeBnc【注】”

不住笑了起来：“是啊，很巧。”

很快，曲终。

沈令迩喝着酒，下意识地又看向张劭溥的方向，张劭溥不知说了什么，庚蝶竟笑得不能自己，突然庚蝶向她的方向看过来，又转过对张劭溥说了两句，张劭溥就回过来看她，远远的，他的眼睛温和平静。

“champagne！（香槟）”沈令迩轻声说。

庚蝶松开张劭溥的手，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殷红的嘴轻轻弯起：“张先生是个明白人，跟着张先生我放心。”

“离张先生的府邸有多远？我可以常去吗？”

庚蝶挑眉，杏目微嗔：“这算什么？王允献貂蝉？”

张劭溥走到沈令迩的座位旁的时候，沈令迩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香槟。双颊微红，眼睛越发莹然。

正说着，他抬起，正看见穿白衣的庚蝶从后台走出来，他低下拍了拍沈令迩的肩膀轻声说：“你等我一会。”说着向庚蝶的方向走过去，沈令迩抬起眼睛，静静的，没有什么表情。

沈令迩轻声谢，酒杯微冷，她拿在手中，看着细小的气泡从杯底缓缓升起，在面破碎，像一条珍珠项链，沈令迩看得入神，过了很久才轻轻啜饮一口，一淡淡的酵母的酸味在口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