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臭味？

她捂着嘴，一排洁白细小的整齐牙齿若隐若现，一双平日里冷冰冰的眼睛在这一刻，水木清华，铁树开花，像是昆仑山的白雪都化了。

话音未落，狂风暴雨地往下丢石，乒乒乓乓粪|水四溅。

为了便民所建，一丈二的土坯墙围起十个小隔间，几个隔间共用一个粪池，每个隔间的漏井皆能直通粪池。

满街妇人惊慌失措四散逃跑。街上的男人们也愤怒了：“死变态！”“打他！”一群人捂着鼻子围上去七手八脚开始乱揍。

隔叫骂声不止，而且趋近崩溃：“我艹你二大爷！”

那壮观的水声，光是传到耳朵里，就能令人联想出无数画面。

白素感觉全有一千只蚂蚁再爬，打了个哆嗦，发麻：“不成，本座要沐浴，要焚香。”她有天生洁癖，此情此景实在教人无法呼。

于是一石丢在钱少爷下方，能溅他一屁。

钱少爷崩溃大叫：“我要杀了你们！”一阵开门声。

白素让韩攻拉着，一口气跑到街尾的多宝斋后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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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急着跑出来看究竟是谁害他，子忘了提，一不上台面的东西正向外吊着。

他猛然醒悟什么，低一看：“你的衣裳。”

“快丢快丢，”她促，“砸死他。”他回过神来：“诶好嘞。”她指挥不停：“斜着点斜着点，别溅到我了！”“放心我有准。”

不一会麻袋见底了。韩攻问：“还有没。”“最后一块。”他一回，嗬！好家伙脸盆大！这块石砸下去，怕是要给对面冲一的大粪浴，忽然有点同情钱少爷。

韩攻住鼻子，提高了嗓子：“对不住啊老兄，小弟这憋好多天了，一时难以自制。”“狗东西瞎了你的屁|眼子！不会分小段的出来么，你溅着爹爹了！”

一声一声的惨叫，白素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捂住了嘴。韩攻忍笑差点抱住她。

通！一声巨响，钱少爷爆发出了史无前例的惨叫。

他发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嘛。”尬笑指着她裙摆上沾着的几滴黄色不明污渍。

他的两个喽啰回来，没找着美娘，却看见一群人在围殴一个鼻青脸满大粪的家伙，嘿，真特娘晦气，也赶紧凑上去添了两脚：“去你妈|的，大爷眉，死去吧！”钱少爷着半边脸口齿不清，嗷嗷哀求：“别打脸……”“啊，郎君？”“天啊，别打了，这我们家郎君！”

“跑！”他拉起她，两人一起冲出去，韩攻一边跑上街一边大叫：“有变|态！”

此行人稀少，两人四目相顾，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韩攻笑着笑着，忽然有一瞬的失神。

白素也低看，突然收住了笑，表情变得极其惊恐，随即愤怒，恶狠狠抬起来看着他。

“别打我，我是钱……”“你是欠揍吧！”

钱少爷追出来，两人早已没了影子。他几乎狂怒地大吼：“给我出来！”却发现满街人惊愕瞪视自己，眼神有震惊，有恶心，有厌恶，有愤怒……

☆、第024章

这个笑容他一回见，乃至于突然产生了一丝遗憾——如果不是带着一丝诡异的臭味，那这个笑容真当是堪称他所见过最完美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