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虽小，却还是落在了秦泰的耳朵里。秦泰也是最烦她这态度的，总有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什么都是无语的表情，着实叫人生恼。他了口气，拿起筷子吃饭，“你落到今天这地步，就是活该的。也让你尝尝人生百味，早知与人为善。”



秦泰忽而一笑，出两颗虎牙，像个小孩子。他原就小，纯粹起来的时候脸上有阳光。他领了姜黎进账，一面往案后坐着去，一面说话，“我不傻，听说他让下的人在河边给架了口锅，给你们烧水洗衣服使。叫你到我这里，大约也就是不想你劳累，给你个轻快的差事。他果然对你还是没死心，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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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没正儿八经地伺候过人，来军中都是和那些女人们一起杂活。她心里自然排斥，但也不好表现什么，只得过去案边。到了近前却不知怎么伺候，便问一句：“伺候什么？”

姜黎听着这话刺耳扎心，看他不要自己伺候，便站在旁边不动，也不再回嘴自讨没趣。偏秦泰觉得不舒服，吃了几口仰起来看她，没好气：“坐下！吃饭！别拿儿！”

姜黎闷了口气，到底还是坐下了。不与秦泰过不去，就是不与自己过不去，她还是识相的。只是坐下后并不拿筷子吃饭，觉得不该如此。

姜黎站在帐门内，并不太往里去，“不知。”

秦泰了口气，还未开口说话，外忽有士兵传话，说是送了吃的来。用午膳的时辰到了，军中的领不必往伙房去，自然有人把饭食送上门来。他一句“进来吧”，外的人便打了帐门进来，到他案前的桌上摆下饭菜来。都不是什么金贵的玩意儿，能吃能饱腹罢了。

等送饭的士兵出去，秦泰拿起筷子，筷尖儿要碰到菜的时候，抬看了一眼姜黎，便又放下了筷子。他直直腰，拿起架子来，说：“过来伺候本都尉吃饭。”

她原想着沈翼叫她来伺候秦泰，应该是与秦泰之间打好了商量，想在神上刁难她，不让她好过。但听秦泰这话，他本也不知这事。他的推测，与阿香的揣测，是一个模子。因到底是怎么样，她也不知了。

姜黎抿了口气，默默抬看向他，很是无语的神色，半晌：“洗嘴巴。”

姜黎瞥他一眼，“肤浅。”

秦泰抬看看她，原还有拿她的心思，但看她的脸，又觉没趣，便：“算了，坐下吧，不难为你。一张死人脸，和沈翼倒搭。我就不喜欢你这样儿的，我喜欢可爱的、乖巧的、听话的，那种笨笨的，逗起来那才有意思。”

姜黎敷衍地给他施一礼，“沈将军让我以后在你帐里伺候，所以在这里等你回来。”

么站到午时，才瞧见秦泰风风火火地回来。来的方向是沈翼帐篷那侧，想是了事情回了话，才从那回来。他见着姜黎于他帐前站着，便不自觉慢下了步子，到了他近前，颠颠儿地停下来，问她：“找我？有事儿？”

秦泰瞬时结，呆了半晌，看着姜黎。而后缓神了，摆出深思的模样，摸上下巴，看着姜黎，“伺候我什么？洗脚洗澡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