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行为都是下意识的，一直到她站在帐里看到秦泰完好无损，才缓过神来。发是全散披着的，没有全然干透，衣衫也没有穿得十分整齐。缓过神来便意识到自己行为失当，忙又敛起神色，说：“没什么大碍，我就回去了。”

虽是吐了血，沈翼也没有罢手，又连上几脚，把秦泰踹到河沿边上。再一脚，也就落河里去了。秦泰不出声，捂着心口站在河边。他忽而目色生狠，从腰间出刀来，干脆利落地朝沈翼直劈而去，不留余力。

说罢了转要走，却突然被秦泰拽住手腕给拉了回去。那动作是浑然一气的，把她拉回自己怀里，便低要吻上她的。

她拿篦子梳，从儿到稍，一下一下。心里的情绪正复杂，阿香风风忽火火进了帐篷，扑到她面前说：“你刚才不是去了印霞河么？沈将军和秦都尉打起来了，你知么？都伤了，严重得很，见血啦！”

沈翼没说话，只动作凌厉地狠起一个窝心脚，踹得秦泰连连后退，闷声吐出一口血来。他又咬着，鲜血便从间溢了出来。他想了许多日子，纠结了许多日子，在沈翼和姜黎之前权衡掂量，今天的这句喜欢，就是他最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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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泰不松手，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微微红起的脸颊说：“我带你离开这里，我们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你愿意跟我走吗？”

秦泰肯定地点，“我手里还有点事，这两日办完，交接一下，便带你离开这里。”

沈翼目色沉暗，心里此时漫上来的，更多的是无力。他忽而松了手上的力气，刀尖儿直入他肉。秦泰反应过来要松手的时候已经晚了，刀尖没入半寸，有血染出来。

姜黎听了这话微愣，好半晌抬起来，问他：“真的？”

姜黎听到这话，脑子里轰地一炸。她便也不及太多，搁下篦子，随意找了件大衫披上，一面系腰带一面用拱开帐门，往外去了。而后便是急着步子，直跑去秦泰帐里。

姜黎从印霞河边回来后就兑了热水梳洗，梳洗罢了便灌好汤婆子在床上。她脑子里还在回旋着才刚秦泰在印霞河边对她说的话，让她心底生出些微意。而些微意之上，更多的是酸意。如果沈翼没有出现在那里，她也不确定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在武艺上，秦泰比起沈翼差不到哪去，况这会儿又拿着刀。此时此刻的两人，也再没有兄弟情分可言，招招蛮横。片刻后，刀锋凌厉地从沈翼腰间过去，割断腰带，长袍散开。沈翼占了下风，那刀尖儿便直冲他口而来。他动作尚且利索，夹手挡住，扎稳了子。

沈翼不等他有反应，自己又把刀□□，毫不怜惜的手法。而后掷了刀在地上，回捂住口，好半晌，哑声说一句：“你走吧，带她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

指间渗出血，过手指，染深藏青的衣袍。

秦泰拿着刀的手却还在使力，脑门上青暴，怒声质问沈翼，“你给不了她幸福，把她留在边，只是为了折磨她吗？”

刀柄，不卑不亢地看着沈翼。

姜黎受了惊，忙地低下去，躲开他的嘴，伸手推他，“秦泰，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