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听着阿香说这些话，再看这姑娘，心里生出深深的无力感。家里遭了

却说这个姑娘是个老实人，没有过于强烈的求死，也没有不识时务的嚣张劲儿。她叫安怡，先一直是给人丫鬟的，也过通房。后来被家里主母打，卖去了青楼，几经辗转，又到了这个地方，没有过过什么像样的日子。

阿香和姜黎也是看到了这个，站起过来她边，伸出手碰她一下，问她：“你还好么？”

她亲近的这个女人，叫苏烟络，也是馆子里的人，风月场上呆惯了的，还过花魁。过花魁的，样子自然不差。听她自己说，是遭了小人暗算，才被发到了这里。要不然，她这会儿已经是王公贵爵家里的姨太太了。

这人便往后缩，不抬也不说话。这让姜黎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不想理任何人。一个人静静悄悄的，活着死了，都没什么所谓。要说哪里不同，便是这姑娘显得柔弱可怜。当初姜黎不是这样的，她面上带着傲气，死撑着那口气，放不下自己的自尊心。

姜黎看着她，便叹了口气，跟阿香说：“去伙房给她要些吃的吧，肯定是没吃了。”

这没什么难，周长喜便烧了一壶给她。姜黎便拿了这些简单糙的吃食，回去帐里。到了里发现，那姑娘已经坐起来了，在女人们堆里，脸上仍挂些惊猝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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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抿抿，便没再出声。路上她与这女人相熟起来，就觉得她厉害。遭了难了，一点儿难过的心思也没有。到了这里，还是嚣张，不拿这里的人当活人。另一个呢，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过，险些晕死过去，难为她活着到这里。两个选其一，她就选嚣张的这个亲近了。

这姑娘接了白水，喝一口又去咬馒，仍是不说话。阿香便又开始絮叨起来，说什么，“习惯了也就好了，你瞧咱们不都好好的。你只要记得，把那些个军爷伺候舒服了，自己也才能舒服。别犟着子，自己白受罪，折腾不下几回，还得爷长爷短地伺候……”

而缩在帐篷角落里那个，安怡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这会儿也是不剩下几口气了，不知还能捱几日。这样的人最受罪，不想受被发侮辱的苦，又也狠不下心去死。就这么捱着，些无谓的挣扎。

姜黎和阿香到她面前，把那馒送到她眼前，“没什么好东西，吃得下么？”

阿香点了下，又与帐里的女人交代几句，让看顾些，两人便出帐篷往伙房去。这会儿已经过了午时，吃的是不剩什么的。阿香和姜黎都知赵大疤不好相与，自然去找周长喜。周长喜也与两人相熟，便随意找了些吃的出来，给她们说：“早上吃剩的馒，没什么好的。要粥菜什么的，没有了。”

姜黎看看那半干的馒，又看向周长喜，“给壶白开水也使得。”

一路上过来，哪里过过什么好日子。这姑娘伸出手来，接下那馒咬在嘴里，眼泪便啪啪往下掉。阿香那边儿给倒了碗白水，回来她旁边挨着坐下，“觉得噎的话，喝点水顺顺。也别太难过了，来都来了，安心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