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从汴京新调任来的知州？

被放过的人当然松了口气，而被点的人，则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陆辞点了点，并未追着他继续问下去，而是随意看向另外一人，询：“他们可曾告假？”

尽距上任知州卸任、至陆辞到来前，隔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但对于一州当之无愧的长官，显然是不会有人敢怠慢的。

那人干巴巴：“……回陆知州，不曾。”

着从容微笑，无比明确地朝他们走来时，就近乎印证了。

文房四宝，一应俱全，且座椅书案，边上木柜屉笼，全是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四周先是一片难以置信的死寂，旋即便是极度震惊下，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喧哗。

他一口气点了十几位辅佐官，：“都过来。”

――甭这位知州的年纪看着有多梦幻，人既来了，又是要认人的样子，那当然要小心翼翼，不能给上官留下坏印象才是。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吭声。

陆辞微微一笑，点了埋得最低的那人：“你呢，知不知他们在哪？”

即使是要例行公事地将人拦下，进行问话和检查份时，他们的语气，也比平时对任何人的都要轻柔恭敬上了数倍。

陆辞再点一人，温和：“按照律例规定，但凡抱恙，无法准时来到签厅的，可要提前报备，或是告假？”

他们赶紧应了一声，便目不斜视地在所有人的微妙注视中退了出去，骑上来时的，回陆辞的宅邸去了。

陆辞颔首：“你们先回去罢。”

他口吻平平静静的，却让被点到那人不知为何，心里倏然一惊，暗一声倒霉，抬起：“回陆知州，他们今日还未来。”

陆辞也不忙办公，微微抬眼，看向恍惚的众人，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他们的工作效率和反应能力，淡然：“判官、掌书记、支使、推官……”

两健仆见不用额外打扫卫生，便麻利地将陆辞的个人物品从背上搬了下来，虽是一言不发，却是合默契，很快就按照郎主的喜好和习惯，将这些零碎物件全摆好了。

陆辞一人只问一句，很快就将那

陆辞安安静静地等着，待人在他跟前一字排开后，他只略扫了眼，便：“怎少了两人？”

现在倒好，撞到枪口上了。

陆辞微挽起一小截袖口，出系在腕上的敕黄，又从怀中掏出任命的诏书，展开之后，朗声宣布：“员外郎，太子舍人陆辞，奉命知汾州。”

那两人从来就是好喝花酒，常常晚到的，尤其知州一位空缺，少了人辖，更是荒唐。

哪怕亲眼看到这么个恐怕还没自家子侄年岁大的上官坐到了位置，大多数人还是没反应过来，只呆呆愣愣地看着，眼珠子跟着陆辞动。

亮出份后，陆辞将敕黄暂且解下，交予那两吏人对去，便在最快回过神来的一吏人的引领下，穿过签厅，直到知州的位置上，优雅地落了座。

被点到的人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向他走去。

缓过那口气来后，他们的脸色也终于恢复正常了，还带了一副热情而不显谄媚的笑。

他既不愿得罪了那两人，省得事后惹出是非，也没蠢到被点名问话的时候，还故意欺瞒新来的长官，自然只有避重就轻地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