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定的距离，刘蝉都能看出龙与凤的片片羽。

“你无愧，无怨，无不安，”沈璐叹息过后，便一字一顿缓缓，“你心中只有一个傅芝钟。”

刘蝉嘴角的笑隐去。

沈璐拨动佛珠的手陡然停下。

“只是我也好奇，今日六太太来这寺中何？我听闻，六太太分明是不信佛的。”沈璐。

它说。

两人后的秋狸与翠玉，皆静静伫立。

此时刘蝉与沈璐已经相对而立，他们二人面面相对。

他眉眼间似媚似妖的一团艳丽全然被打散。一层厚重的阴翳爬上刘蝉的脸庞，他的脸色沉沉，好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天空，其上无一只燕雀飞过。

“夫人还是小心一些吧――听闻这些佛珠呢，还能替主挡过一灾。可厉害着呢。”

她轻轻叹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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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浑圆的朱丹玛瑙正碾过自己的指腹。

与大摆袖下紧握充血的手不同，沈璐的眉眼间，依旧是寂寥的远山。

这木钗乍看无华，但细细欣赏，就能发现，这木雕的雕工湛得骇人。一柄小小的木钗上细雕着一龙一凤，盘旋而行，骨有力，栩栩如生。

刘蝉见刘菊方上，轻笑一声。

沈璐掀开眼，又朝刘蝉看去。

“夫人说的是，”刘蝉笑，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心中只有傅爷，别无其它。”

刘菊方甩甩尾巴，“喵――”

但不过尔尔，刘蝉便收了这副泥泞压抑的神情。

他说到‘业障、孽债’时故意拉长声音，停顿片刻。

“这断过的佛珠，到底是欠缺了些法力不是？”他扭，又漫不经心地望向沈璐，仰笑曰。

“你活着，就好像是他的一分。”沈璐一颗一颗地拨着手里的珠串。

“六太太说的对。”她缓缓，“到底还是要注意一些。”

“我心中尚且还有傅爷――而夫人心中，除了业障、孽债，还剩什么呢？”

沈璐知晓，刘蝉一贯是尖牙利嘴，又张扬凶狠的。

说完之后，沈璐又收回自己的视线，她仍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淡然样，好似刚刚咄咄人的不是她一般。

弄断。”

“夫人果真了解我，”刘蝉丝毫不掩，“我确实是不信佛祖，不信鬼神。”

刘蝉的目光落到沈璐发中的木钗上。

她的手猛然收紧，停滞在手心里的佛珠被沈璐紧攥。一颗一颗坚的朱丹玛瑙，似乎要被她嵌入自己的血肉。

被刘蝉这般借着刘菊方这只猫来奚落，沈璐依旧沉着。

她收回手，继续拨弄着佛珠。

沈璐默了一瞬。

刘蝉眉眼松活，笑靥又一次乍现。

“是不是，菊方？”刘蝉点了点刘菊方的鼻子。

“可惜，夫人与我到底不同。”刘蝉慢条斯理地说。

这是刘蝉第一次在沈璐跟前出这样阴郁的表情。

还剩什么？

她抬眼，径直观进刘蝉的柳叶眼中，“只是你这样的心思，他知吗？”

刘蝉撇瞟向她。

“可仔细想想，夫人与我都一样，皆是在世上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再无亲属。”他往沈璐的方向又走了一步，带着满的阴翳近。

“毕竟我心中无愧、无怨、无不安，信这些，又什么呢？”刘蝉展颜，笑意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