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沉默了好久，久到让银发少年都有些不习惯了。

少年的声音平铺直叙，再波澜壮阔的事情到了他嘴里仿佛都是微不足的一句话，实在不能作为一个好的讲述者，偏偏灵听的很认真。

最后一个单词出口前，新任灵王反应过来将它扼杀在间，森林间一时寂静无声，连摇曳的植物荧光都失去了光亮。

“矮人是不是真的住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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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一点也不在意少年的冷漠，眨了眨眼，“我当然知，但这也不妨碍我了解森林之外的事啊。”

他居高临下，月色在他上若隐若现，“为灵王，你难不该痛恨人类，封闭灵之森吗？”

习惯于王

“这是不对的。”灵抬起，眼眸清澈，倒影着树上阴影里的少年，没有愤世嫉俗恼羞成怒，极为认真的看着他，“灵已经避世太久了，灵被捕杀的事件却越来越多，封闭不是解决办法，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生命女神的庇护下。”

灵之森的黑夜没有矮人聚集地的灯火通明，却生长着散发荧荧光点的植物，灵半靠着，银发少年一侧就能看到翠绿的发丝浮上点点银光，他莫名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些什么，灵王不能离开森林，你知的。”

天当然知还未出口的单词是什么意思，也隐约可以知灵如此急切的想要了解外界是因为什么。

“我在传承记忆里见过巨龙，他们真的有那么大吗？听说他们能一尾巴抽断一座山峰！”

碧绿的眸子在银白的月光下光溢彩，银发少年烦躁的撇过，灵偷偷笑了笑，果然听到了少年言不由心的为她讲述森林外的其他种族。

天：“……”

“麦理斯，森林外面是什么样的？”这句话灵已经问过不下五次了。

她有时会在白天看到他，在少年可有可无的目光中一言不发坐在树干上沐浴太阳。到了晚上褪去灵王的外衣，她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嗯，对外界十分好奇的那种。

像她说的那样，谁知下一任灵王还会不会……出现？

“你喜欢人类？”天饶有趣味的询问，他冷眼旁观着年轻的王，毫无所觉自己说出的话是多么残忍，“据我所知，人类可是经常猎捕灵，将他们贩卖，供人玩乐。”

“鲛人族的声音好听吗？他们在水里建有一个国度吗？”

“和巨龙强壮的、鲛人魅惑的嗓音、矮人以假乱真的锻造，兽人的数量众多比起来，灵离开森林的帮助，战斗力很可能还不如一个拿着锋利长剑的人类骑士，如果再不出改变，灵以后的生存都是个问题，谁知下一任灵王还会不会――”

“人族一天比一天强大，难保有一天他们创造的魔法不会攻破森林的保护，到那时候，灵们该怎么？”

就在清澈剔透的生命之泉最深，纵横交错的古老树盘桓之地，孕育着灵一族未来灵王的生命之心，衰弱到了极致，近乎消失。

畏之心对普通灵来说有多不正常。

“兽人里的飞鸟一族要吃什么，像希欧多尔鸟一样吗？”

不能来到外界的灵对其他种族有着旺盛的好奇心，尤其是对于人类，这种仿佛没什么特殊能力的种族反而是发展最繁华的，让灵总有问不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