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他踩着板凳才能够到窗台，费力打开窗，扑面而来的冷气中，看到沈子契迅速到他手上的一只冰糖葫芦。

说来也怪，吴泠接连几日都仔细留意过林隽，却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然后还不等他说话，沈子契已经伸着胳膊从外面帮他拉回窗：“快合上，别冻感冒了。”

“圣诞节，要吃甜的，”沈子契知他家里他吃糖很严，不忘提醒他，“偷偷吃，记得一会儿仔细刷牙。”

吴泠正卷着袖口，拎着个拖把给整个客厅得一尘不染，听到动静一抬，果然看到西装革履的沈子契与林隽一起从外面进来。

差点忘了重要的事。

眼下，只见沈子契脱了外套，故意冷着脸路过他，随林隽上楼。

他那时慌忙摇，他怎么敢。

沈子契便不搭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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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泠当然知他是装的凶巴巴，不过揪了揪衣角，也没敢告诉他，客厅到底是怎么弄脏的。

却唯一不变的，是给他带来惊喜的沈子契。

“小吴泠。”

咣当。

手上赫然是一支棒棒糖。

只不过也就在他过去的一瞬间，吴泠只觉自己肚子被飞快地戳了一下。

他们最近在筹备林隽不久之后的万人演唱会，所以经常一起去公司参与策划会议，林隽也过来得更勤了。

的，沈子契看起来一直张牙舞爪地说着狠话，但从来没有出任何实质伤害他的事，反倒总是担心他，维护他，对他过去经历的在意程度甚至超过他自己那么多年承受的不公，这些本不是常人可以到或是应该的，一切都是由于，沈子契真的很好。

……

尤其，在林隽对着沈子契说话的时候，他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而他活着的意义，就是要用尽所有去让他平安，喜乐。哪怕他在他浩瀚的生命中，只是一颗小小的尘埃。

给他戳得浑一僵，直到他们影消失在二楼转角，他才小心翼翼地低，摊开手。

他愣愣看着糖的圣诞老人造型，半天才反应过来，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吴泠就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最后也没舍得拆开，而是认认真真揣进兜里，压了又压，恨不能把兜上。

“子契，你刚不是说还有几个程要和我讨论？”林隽这时开口，又拉回沈子契的注意。

直到听见楼上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响动，他才忽然想起什么，收拾好拖把，匆匆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恍惚中，脑内竟忽然响起少年清朗的低唤。

所以这个总是有情有义而不自知的傻哥哥，才能成为他最绝望痛苦时，支撑他重新走下去的深渊之光。

“家里不是有专门打扫的人吗？”沈子契乍一看到脑门冒汗的吴泠顿时皱眉，却某句话到了嘴边，赶紧变成，“你这种苦肉计没用，我见得多了。”

你吃醋了？

也是这样朔风凛冽的冬日夜晚，沈子契趴在他的房间窗口，“咚咚”敲他的窗。

他之前倒是同沈子契提过，沈子契却只问他——

眼前逐渐又清晰起来。

那个坐在小板凳上喜滋滋啃着糖葫芦的八岁娃娃，与现今坐在楼梯台阶心花怒放捧着棒棒糖的他，自然再不可能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