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说：“这药苦得难以下咽，你不如给我一箩筐红枣，好歹是甜的。”

沈眠看着一桌子的汤汤水水，几乎不曾变过样，只是一次比一次苦。

沈眠莞尔一笑，这小魔肯搭理他，想来应是可以商榷的，这样一想，他的笑容便越发温柔，一双潋滟桃花眼着笑意，璀璨若星辰，格外动人。

小魔见他这般痛苦，抬手拿了一碗仰喝下，说：“本尊不觉得苦。”

沈眠见他确实认识那人，神色间便多了几分谄媚，笑：“我只是问问，因为你们实在不像是寻常人。”

沈眠一贯是看得开的，顿时没了不情愿，低喝了一口苦涩的药汁，试探地问：“昨夜我昏迷之前，看见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这小魔拧眉看着他，似有些不悦，：“与你何干。”

不过也好，至少暂时命无忧，而且这小魔瞧着很有些本事，可以为他庇护一二。

沈眠奇：“小孩不都该喜欢吃甜的么？怎么你会不怕苦？”见他不回答，沈眠又问：“不知你年岁几何？”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我看你二人相貌有几分相似，莫非他是你兄长？总不会是你爹？”

沈眠忙一口咽下汤药，呛得他轻咳几声，那小魔已经出了大殿，沈眠顾不得衣衫单薄，急忙追上去。

这个世界，突破大乘境界的人，往往会自称为“本座”，“本尊”之类的。

沈眠见他不喜，忙顺捋，：“我并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只是你实在厉害，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厉害许多倍，我难免感到好奇。”

“自然不是寻常人。”小魔说。

“喝。”他的话十分简洁凝练，却不容置疑。

小魔微微颔首，“本尊记下了。”

小魔夹着冰渣的视线从他脸上划过，虽然并无表情，只是沈眠仍是读出几分不悦。

沈眠一怔，“人族”？听这话的意思，他不是人族？

是了，昨夜这小魔一来，伴随成千上万只紫鸦，遮天蔽月的冷幽之气几乎把天地冻结，那等阴寒的气势，必定不是什么仙人，那么只能是魔界中人，他又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本尊”，想来地位不低，至少境界一定很高。

小魔走到他跟前，抬手一挥，沈眠面前便出现一桌子的汤汤水水，郁的、苦涩的味扑鼻而来。

那日之后，小魔几乎每日都会过来，先给沈眠喂汤药，接着便要喝他的血。

沈眠何等明，自然不会以为他存了什么好心，这小魔十有八、九是想让自己为他长期供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男孩眉一蹙，转便要走。

小魔默了默，却低声说了一句：“笑得那样好看，必有所图。”

小魔不解地看着他。

他问：“你是不是很喜欢看我痛苦？”

说完，他抬手一挥，沈眠刹那间被送回大殿。

***

“补血益气。”

“这不是你该问的。”

“狡猾的人族。”他说。

“？？？”黑人懵.JPG

他这样好说话，沈眠反而不好发作，只好皱着眉仰灌下，又接连灌了好几碗，苦味把味都给麻痹住了，沈眠趴在床沿干呕。

沈眠看了一眼，：“这是些什么药？”

沈眠沉默片刻，反问：“我怎么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