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明恕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还有一个眼熟的人。
“虾宝宝”,以及“虾宝宝”的老板秦雄。
“一个人就不能来?祈月山还有这种规定?”
僵持了一会儿,秦绪在明恕的气势下败下阵来,不悦地将相机往前一递,“你想看就看,别弄坏了。”
明恕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的同学呢?”
明恕问:“那介意我欣赏一下你拍的照吗?”
“你的同学呢?”明恕问。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为什么喜欢拍这种东西?
秦绪渐渐激动,“我来拍照!”
明恕说:“当然能来。不过我想知
,你一个人来祈月山的目的是什么。”
秦绪说来祈月山是为了拍照,祈月山秋景美丽,但从山脚开始,他拍的就是人,而并非风景。
有人喜欢拍景,有人喜欢拍人,这倒是没什么。
明恕快速浏览照片,一边眉梢不经意地挑高。
照片里,秦雄正在跟一个中年女人扭打,两人的表情
秦绪抱着相机,
微侧,嘴
抿成一条线。
可如果喜欢拍人,为什么要大老远从市区赶来祈月山?在别的地方不能拍吗?
明恕点
,“去吧。”
这是个十足防备的动作,显然,他很不愿意让面前的警察碰自己的相机。
并非相貌上的丑,而是一种“丑态”。
和今天所拍类似,秦绪捕捉的全是普通人的“丑陋”瞬间。
明恕笑了声。十几岁的少年面对年长的男
,通常有装腔作势的举动,下意识就希望压对方一
,给对方来个下
威。这种人明恕见多了,秦绪这种等级的,充其量就算个“小怪”。
而且秦绪镜
里的人,都十分“丑陋”。
秦绪确实与众不同,别人即便没看到尸
,单是听说死状,就吓得要命,他是看到尸
的人之一,却不慌不忙,像被抛置在凹坑中的不是两
可怖的尸
,而是别的什么物事。
秦绪大概没想到明恕会这么笑,眉心皱了起来,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淡定。
禁风了,不像是能将刀刺入成年人颞骨的人。”方远航说。
这台相机算上镜
得花五万以上。对专门玩摄影的人来说,五万当然不算贵,但对一个高二学生而言,五万的相机已经是
级装备。
“现在还不好说。”明恕
:“如果被害人当时
于清醒状态,秦绪对其发动突然袭击,的确不像能得手的样子。但如果被害人已经昏迷呢?或者
于其他无法反抗的状态?秦绪看上去虽然清瘦,但毕竟是男
。”
秦绪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想找我同学的话,叫我来这儿干什么?”
方远航说:“那倒是。我把他叫过来?”
明恕又往前翻,看来秦绪还没来得及删除以前拍的照片,相册里还有上周、上月的“存货”。
往后翻,还有那些惊恐万状从山林里冲下来的男男女女,甚至还有十多张凹坑里的尸
照。
也许相机是次要的,里面的照片才是关键。
秦绪眉
皱得更深,“我没同学。”
有为了抢地盘而互相拉扯、破口大骂的中年妇女,有为了让女伴拍到黄叶飘飞画面,而用力摇树干的大爷,有站在不该站的地方,肆无忌惮踩踏草地的年轻人,有正在大庭广众下小便的孩子……
“你一个人来祈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