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别闹。

“这么好说话？那你之前一直不喝感冒药是为什么。”时薇甚至开始怀疑穆辰是故意装的了。

这样卑微又带着点祈求的语气，一点都不像他。

穆辰没理会她带着情绪的话，他声音带着点感冒的沙哑：“我喝药了，所以――”

动作一气呵成，格外地听话。

他低看她，继续：“――你能不能别走。”

说着，还把时薇的手从他的额间拿开。

“你能不能别走。”

穆辰看她许久都没有拒绝的动作，似乎安心了许多，他用食指按了按右边的太阳，有些倦怠：“我再睡会儿。”

可耻的是，时薇心了。

清清淡淡的语调，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溺和温柔。

时薇正想把手收回，却忽地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按住，原来是穆辰睁开了眼。

他似乎一点不意外时薇会把手放在自己额上，静静地看时薇五秒，轻声开口：“别闹。”

生病会让人脆弱，所以现在的他，是最柔真实的他吗？

他和时薇离得很近，穆辰的眸子在平日里看是乌黑色的，但此刻映着灯光，时薇能看到他深褐色的瞳仁，他眸子中尚带着一些没睡醒的迷惘。

买好退烧药，时薇回到实验室，她发现穆辰又睡着了，眉间的小褶也不见了，他的神情安静而祥和，似乎在一个好梦。

他的手伸过来，覆上了时薇泛着凉意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覆上来的刹那，给时薇上带来了许多意，时薇感受着他手的感，一时哑然。

他那么目中无人、高傲冷漠、刻薄冷淡……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时薇给穆辰倒好温水，把退烧药包装盒打开，拿出一粒药放在桌上，轻轻推了推穆辰：“喝药，再烧要烧傻了。”

穆辰是不是还没睡醒……

穆辰被她推醒，神色有些困倦，时薇知他不喜欢喝药，以为要多费些口，没想到穆辰看了她一眼，直接低拿起水杯和药，仰喝掉。

只有在高中那些在穆辰家度过的夜晚，她和他愈发熟悉后，开始捣乱他看书、打扰他学习，他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别闹。”

时薇深口气，把莫名其妙的情绪都收好，匆匆忙忙地下楼，去给穆辰买退烧药，只是路上，咙间涌起的酸涩感，还是让她觉得闷闷的。

就算当初他们闹掰，她转学离开，穆辰也只是眼尾泛红，冷声：“走了就再也别让我见到你。”

得仿佛心化成了水，甚至从他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这个动作，她都不到。

难受的。

时薇没说话，她也没有抽走自己的手，她心里还于一种听到穆辰卑微语气的震撼中，她从未见过穆辰低，这是第一次。

别闹。

重逢后的剑弩张、势均力敌的互相伤害，他句句讽刺、她寸步不让，他的每一句“你都不觉得自己脏么”“梦呢”都刺在她的上，她装得无坚不摧，其实也被他的话刺得鲜血淋漓。

看来刚才真的是烧糊涂了，都梦回高中了。

“你烧糊涂了吧。”时薇不知为什么，眼眶有些发酸，有多久，穆辰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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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没关门。

手依旧没从时薇的手上拿开。

可现在，他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