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向辰在兜里摸了半天，掏出一团皱巴巴的餐巾纸，慢吞吞地起了洗手池前布满灰尘的镜子：“咱也不能辜负人心给咱们准备的豪华恐怖套餐不是？”

殷红到几近发黑的血决堤一般从水龙里奔涌而出，下水口跟不上这样大的血向外淌的速度，很快粘稠的血便浸没了池底。

晏向辰冲前面扬了扬下巴：“成宇。”

长年累月的浮尘在镜子上形成了一层顽固的污垢，晏向辰拿着纸巾了好半天，才终于能模糊地映出自己灰蒙蒙的影子。

赵成宇会意，把手电筒打开。

程翊看着那一大滴稠的血顺着瓷向下水口淌出一条鲜红的细，心里直犯膈应，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什么玩意儿？”

接着，阖上双眼，凝神屏息，嘴细微地翕动着，无声地喃着什么。

水龙里响起一阵叽里咕噜的怪声，听起来像是供不上水似的，很快，指腹便感受到了仿佛从水深传递上的微小频率的震动。

只见镜前贴着的黄色纸符上用血潦草绘制出的图案开始向外扩散，血像是缓慢地在符纸上动起来，很快将整张符纸染得鲜红。薄薄一张符纸像是被血浸染过，微皱，盛不住的鲜血顺着符纸一角向下淌，在镜子上缓慢拉出一细长的血线。

镜中的少女白色的裙摆染着大片鲜血，她的五官好似被雕细琢过，致而立，一双深邃的眉目更是漂亮的摄

程翊的目光跟着赵成宇手电筒里打出的一束白光望向“滴嗒”声的源――常年无人使用的洗手池上布着大片斑驳的褐色污渍，脏得几乎快要看不出洗手台原本的颜色。一大滴黑褐色的正缓慢地从生锈的水里探出来，挂在水龙上摇摇坠了一会儿，“嗒”的一声，砸进脏兮兮的盥洗池里，继而在肮脏泛黄的陶瓷面上绽开一朵猩红而稠的花。

接着震动的幅度逐渐增大，那阵叽里咕噜的声音被水里呼啸着横冲直撞的风与迅疾来的水声取代。

“豪华？”程翊砸了咂，点评，“这么老土的把戏，充其量也就是个国产鬼片套餐。”

唐宁被这气味恶心的迅速退到门边干呕去了。

水龙里哗啦啦的声响充斥着安静的洗手间，从盥洗池边缘溢出的血顺着陶瓷外淅淅沥沥地往地上，在地面上汇成小缕的粘稠血顺着地板衔接的隙向更远的地方。

晏向辰镇定自若地走上前去，也不嫌脏，伸手就去拧布着铁锈的水龙。

狭小空间里那腥锈气味愈渐郁到几乎让几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赵成宇在一旁补充：“还得是评分不到3.5的那种，往4分走的现在都不这么拍了。”

“那些东西的小把戏罢了。”

程翊满面嫌恶地看着那池令人作呕的猩红，着鼻子，声音闷得变了调子：“你开它干嘛，恶心死了。”

他随手把纸团丢进快要溢出的满池猩红里，随手跟旁边的赵成宇要了张空白的黄色符纸贴在镜子上，也不讲究，指尖沾着盥洗池里温热腥腻的血在空白的符纸上画了几笔。

但没人关心――特行队几人正沉着气凝视着面前淌着血迹的镜子。

充斥在洗手间里的水滴声与那腥恶的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