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李纯离开，程紫玉终得大舒了一口气。

跑了，那他便等同于间接承认了他的罪行，他心虚，不敢接受审判所以才会跑。许多罪名，甚至证据都不用再搜集。

“放心。我有分寸。”

从一早程紫玉便发现朱常珏事滴水不漏，善后不留把柄。可没有证据，如何斗？这是一难！

刚把衣带系好，李纯便已回来，一脸平静看她。

这个人何其难斗！

好在，朱常珏的种种行为都显示，他这趟“消失”的效果很不错。对方分寸已失。

私盐的仇，红玉的仇，拆散程家，蚕食程家的仇，前世今生的背负，总算都可以了断了。还有依旧在昏迷的桂儿，也算是有了个交代……

至不方便在府中闲逛。

程紫玉微怔，随后心百转千回。

又是一夜过去。

太难了！

若说天翻地覆一顿恶斗，输的人也依旧荣华富贵一生，却用不着付出代价，那她赢的意义在哪里？

“你快去吧！”程紫玉清醒过来，赶紧给他拿了外裳。“他这么一跑，京卫不会担责吧？”

还有一难，便是皇帝。皇帝对外人虽狠，对儿子也没什么爱，但却是个护犊子和要面子的。前世的夺嫡之争程紫玉便参与了，可皇子们的结局并不算凄惨。对儿子们，皇帝是手下留情的。至少还保住了儿子们的颜面，就如太子，最终也只得了一个拘禁的下场。

跑了？朱常珏“跑了”这一后果，却不在她的预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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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她从来没有如此刻这般喜欢这个字。

程紫玉终是噗笑而出，随后开始笑出了声，笑得眼泪夺眶而出。

程紫玉每日忙得不见人影，上伤势也还未好，一到晚上就累在床，他哪里忍心再去扰她。

“跑了！朱常珏，跑了！”

就连晚上那点乐趣也被剥夺了。

但程紫玉不愿意。

前世太子与他耗了那么多年，太子把自己都折了进去都没能斗垮他！前世到她死，朱常珏也没彻底完，依旧还在挣扎！

跑，这个过程，一定是惨烈却会拉人垫背并造成损伤的，就这一行为，足够让他永远翻不了了。

这一年多来，心最轻快的时刻，便是眼下了。

李纯却是直接将人带入怀中，紧紧一搂。

“傻了吗？”李纯伸手在她眼前划过。

她，从南巡猜到朱常珏对程家的作为后，就一直在思考怎么与他斗！

程紫玉心里七上八下，“快说。出什么事了。”

跑了，那他便彻底与正统无关。既无关皇位，连皇子份都危险了。

李纯知她心理，抱着她脸，在她额亲了几口。

他动作已是极轻，但即便如此，还是惊醒了睡得极浅的程紫玉。

她倏地起，匆匆忙忙就开始套衣裳。

“外边正乱，有想知的你自己招人来问。我得去暗中调度京卫抓人，不能留这儿了。你注意安全。”

于是他每日能的，也就是在府中喝酒，舞剑，喝酒，舞剑，睡觉，舞剑……

天蒙蒙亮，窗外有动静传来，李纯翻腾而下，瞬间闪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