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尧刚才被他看着简然像是抱着存钱罐一样圈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明白了他坚持的原因，心里酸胀得发疼，小心地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温声说：“先不吃药，我去问问医生有没有不吃药的办法，你别生气，先把被子盖上。”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来，响了两声后，就被简然关掉。

紧涩的咙让他说不出两句狠话就开始剧烈咳嗽，简然蜷在一起背过不去看虞世尧，因为刚才衣服都被脱掉，脊骨在背后苍白的肤下清晰突起，两片蝴蝶骨微微颤动。

医生来了之后，因为简然不吃药，也不打针，虞世尧发了火，让医生出去，自己抓起火炭一样的简然，着他把药吃下去。

像是要把昨天晚上忍着的眼泪都还给虞世尧，里的水分迅速逝，很快简然就嘴干裂，咙里发出嘶哑的咳嗽。

之间的误会和矛盾，而是简然艰难消化的，难以启齿的惶恐和不安。

简然没有什么力气，又听进去了他说要去问医生的话，顺从地躺回了被子，在虞世尧出门的时候，说：“你不要来了。”

中午的时候，简然的温降了下来。

被虞世尧僵着几下，简然终于爆发了，他突然打掉了虞世尧手里的药，推开虞世尧：“我的事不用你，你在这里才是让我最难受的咳咳咳……”

按照医生说的，只能给简然物理退烧，贴退烧贴片，一直用温水上，每隔二十分钟量一下温。

虞世尧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黑暗中看不清人的神色，他右手按着口，像是在按压那里不见伤口的痛。

昨晚虞世尧摸了半天也没有动静的肚子，今天早上就动了一下，像是小鱼在他里吐了一个泡泡。

他不想起床，不想出去面对虞世尧，躺在发的被窝里，像是缩在壳里，希望天迅速暗下来，最好再也不要亮起来。

他早就醒了，就是没有答应，浑又酸又沉，低血糖加重了这种难受，让腰上的负重感更明显。

虞世尧过了一会又进来，“等中午还没有退烧，我们就去医院。”

只转一下视线，就看到靠坐在床，垂闭眼睡过去的虞世尧，密的眼睫遮着眼睛，下巴贴着青色胡茬，一只手还握着简然的右手，他怕简然又发烧，一直贴着他手心的温度

简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被高温烧得迟钝的理智回神，感觉周围空气还是有些热一样。

在等医生来的时候，虞世尧按照医嘱，用温水打巾给简然上，在给简然喂盐水，简然嫌这个味，喝了一口就偏过，虞世尧也喝了一口着他的下巴喂他，喂了一口，简然就开始乖乖自己喝水。

虞世尧终于明白，为什么简然面对他的时候，平静得近乎消极，像是面对一场无可逃的困境。

简然没有理会里要求互动的消息，他和他的父亲一样，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不合时宜地提醒简然自己的存在。

简然抱着自己的肚子，眼角汩汩留着发的眼泪，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在虞世尧面前永远是弱势和被动的一个，虞世尧为什么总是能理所应当，他为什么要出现？他是不是想要疯他？

虞世尧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简然已经烧得满脸通红，浑发，虞世尧碰他，他就开始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