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往墙一伸，指尖在光的石面上，映出一点圆深的影，“你瞧，我们灵魂分了，我回到原来的里啦。”

谢水怔了神，过了一会儿，轻声：“我不是正陪着你吗？”

于是小行云想起以前对付同龄人的那一套，可是据他观察，谢水本事可大了，他好像打不过……

谢水笑了，他蹲下来拉起小行云：“你怎么这么坏？我也是个人，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有必须要去的事……”

现在，他的世界闯进了一只谢水，小行云从没见过他，兴致地观察他、接近他。他先前拿出大斧砍他，用对付不夜城的那一套对付他，谢水虽然也瑟瑟发抖好像很害怕，但小行云总觉得……他的害怕跟别人好像不一样，别人屁尖叫嘶喊，直到发不出声音，双眼惊恐，睁得老大。可谢水神色若常，还能跟他侃大山。

“我要继续灵魂同！你不答应我我就弄死你！”

“我的小祖宗，你别再哭了，算我求求你，好了好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有什么要紧事？

小行云哇地一声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水君回来继续跟我灵魂同！”

“我要你陪着我。”

小行云不依不挠，拽住他，大哭大闹，谢水一点办法也没有，搂住他哄他：“哎，你自己摸着良心看一看，我才是被你咬出血的那个，我都没哭，你倒哭什么？小爱哭鬼。”

小行云说到到，不等谢水回答，牙关狠狠咬合，牙尖往下刺，立时就渗出血来、谢水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往位轻轻一摁，小行云顿觉牙关一酸――

小行云愣在那，他抱着谢水，像小孩子抱着最心爱的玩，现在这个玩说，他们不能再黏在一起了……

谢水赶紧抽出自己血淋淋的手指。

“别哭别哭，哎，我的天……”谢水伸手给他泪，小行云张开嘴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松牙！啧，你不可以这样，一出现不合自己心意的事就乱咬人。”

小行云想了想，如今只好搬出最土的办法了――哭，死命的哭。这一招似有奇效，谢水再不镇定，慌里慌张地来哄他。小行云心中得意，哭得更加凄惨。

“我不要这样，我想要灵魂同那样，你无时无刻都跟着我，除了我不许跟任何东西有什么联系，一直一直陪着我！”

小行云不，赖在地上哭。其实他不太爱哭，曾经经历过多少打，日夜活在惊恐之下，要是爱哭，早要哭瞎了。只不过，小孩子自有一套观察世界的法子，小行云知，大哭大闹、耍赖撒，这一套对爹娘亲人很有用，他总能因此得来好吃的、好玩的，眼泪就像他的武。再长大，发现同龄人不吃哭哭啼啼这一套，本事大拳才是真理。再后来，他被丢进不夜城，哭，没人理，打，打不过，他学着学着，便也学那些人一样杀，只要拿起斧，趁他们不注意，狠狠砍下去――

一切就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