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句感慨，上跟上去恭维的就是太子妃，言辞还算得上得蓄，完了紧跟上去谄媚的就是齐王妃：

得，来的果然是时候。姜毓暗自在心里偷偷翻了一个白眼，跟着站起来规矩行礼，

这话说的……若说姜毓方才夸冀王妃的那些算是寻常发挥，那眼下齐王妃说的这一句简直就是反面例子，贻笑大方。

“平。”皇后扶着嬷嬷的手坐下。

“母后春秋正盛，哪里能谈得上老。”

果然，皇后听完之后眼子都没动一下，只是波澜不惊地瞥了齐王妃一眼，然后：

侧妃。姜毓的眼睫默默低下看向地上的地毯，皇后倒是挂记得多，连齐王府侧妃生孩子的事情都记得，还当面与齐王妃问起。看着齐王妃的神色还开心的，这谄媚的模样真是刻在脸上了一样。姜毓觉着其中有些怪怪的，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这些事情，光想想姜毓都觉着累。

什么叫跪，大概就是齐王妃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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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场，难免的都是些场面话，按制今儿姜毓这些王妃可得在里待到晚上，一会儿还有其他郡王妃朝臣命妇过来请安，是些繁文缛节的场面事儿，能折腾一早上，下午倒是轻松，只是得听一个下午的戏看一个下午的杂耍，挨到晚上揽月台宴赏月才算是完。

姜毓也是大家闺秀里练出来的，这个时候最好就是低着少说话保存力，否则没过一会儿就得坐得觉得支应不住。

齐王妃笑答：“劳皇后娘娘挂心，倩儿妹妹眼下已有六个月孕了，这么算，应该还有四个月。”

重新落座，没有人再敢大喇喇地坐下，照着规矩得直了背斜着子朝皇后坐着，屁只能挨着一点椅子的沿，很是考验功夫。

别的有的没的，余光就瞥见有人影晃动，一个嬷嬷走了出来，

齐王妃低应承下来，垂眼间脸上的笑终究没先前那样灿烂了。

“还有老三府里。”皇后的话锋一转，就到了逸王妃的上，“听说前些日子老三府里的殷侧妃早产，孩子夭折了？”

“皇后娘娘到。”

齐王嫡子先天不足，从生下来就汤药不断，这副子不知能不能撑到成年，始终是齐王妃心中的痛。

“算着日子，老五媳妇府中的侧妃肚子月份也大了，什么时候临盆？”

“母后说的是，儿臣定尽心尽力。”

“儿臣恭请母后凤安。”

皇后是从后殿出来的，前后看不见后，后却能听得见前，姜毓真是怀疑皇后是不是已经在后听了一会儿，不然怎么太子妃说她来就麻溜出来的。

姜毓不由暗自唏嘘，这么尽心的谄媚依附，可显然只是自轻自贱了，皇后这么不留情地当众戳齐王妃的痛，显然本不把她当回事。

“回母后的话，殷侧妃孕后多有不适，孱弱，突然早产怕也是咱们逸王府和那个男孩没有缘分吧。

“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又到了中秋，这去年中秋的事情还仿佛在昨天。本还真是老了。”

皇后看也没看齐王妃，只是：“好好将养着，老五府里也该再多添一个将来能担事的子嗣了。”

“谢母后。”

“太子妃说的是，娘娘乃一国之母，华贵雍容风华绝代，儿臣们都及不上娘娘一半的风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