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这不过是千年前发生的事情，柳栖霜也本不会认识自己，但华恃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他此刻正被暴在柳栖霜的目光之下。

只是他出入的次数非常频繁，光从眼下能够看到的情形，他很难判断这究竟是哪次，眼下他只希望接下去的场景不会暴自己太多秘密，不会让华恃发现什么不对。

为此他没有办法，只能躲到密室当中以求清净，却没想到就算是躲到了密室，依然有人坚持找了过来

他有些记不得回梦珠所展示的这幕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在方微的印象当中，自己待在灵总坛的时间不算太长，也是到了来到总坛十年之后，他才开始会在这密室出入。

回梦珠回溯着千年前的画面，但看在华恃的眼里，却如同当下正在发生一般。

回梦珠场景中的柳栖霜自然不会注意到华恃，他进屋的时候脚步略微有些虚浮，脸色也是苍白着的，不知是因为上有伤还是大病未愈，他进屋后便来到了房中悬挂宝剑的那面墙前，抬注视着房中悬挂的那柄雪白长剑，那正是不久前华恃所选定的那柄剑。

然而等发现回梦珠场景中的柳栖霜也同样回过了，两人才同时意识到这敲门声是来自千年前这幅场景当中的。

而正在方微仔细回忆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密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不论是方微还是华恃，听到这阵敲门声皆是怔住，同时回往紧闭的大门看去，只以为是有人找到了这总坛和密室。

开门声响，接着有颀长影推门走了进来。

华恃有些不解的看着大门，不知是谁在这种时候敲门寻找柳栖霜，而方微在这时候却终于回想起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华恃目光刹那凝住，他视线紧紧跟随着那从门外走进来的影，仿佛再注意不到别的半点事情，眼里只剩下那一影。

这场景的发生应该是在他来到灵总坛第十三年的时候，当时正是灵大选的日子，整个灵所有世家和有有脸的大门派皆派出了人来参加大选，而他因为份特殊，被要求须以灵化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华恃注意到这幅场景，不知为什么竟然有种被注视着的不是剑，而是他自己的感觉。

这时候华恃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他眼看着那人向自己这走来，明明知晓那是还原了千年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华恃仍是忍不住微微后退了半步，本能地要替他让出路来，仿佛连太过靠近对方都是一种失礼。

第11章

当时的方微不肯答应，想尽借口试图逃避化灵，然而灵其余众人却不肯松口，纷纷前来相劝。

华恃自最初从画中见到柳栖霜，便断言那幅画必然没有画出柳栖霜的神韵，然而等到真正在回梦珠的幻象中见到这人，华恃才知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那画像虽美，却甚至不及柳栖霜风采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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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突然以另一种角度看从前的自己，对于方微来说实在是一种别样的验，而更让这种验显得不同寻常的是华恃的反应。

华恃所不知的是，他的感觉并没有错，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千年后的柳栖霜的确正在注视着他，不过不是以柳栖霜的角度，而是以神识合在华恃灵魂当中的方微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