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漫上膛，再到脖颈、口鼻，窒息的感受一丝丝吞没神志，他却不愿挣扎。

那人手中燃起冰蓝的灵，灵力过，所有的血污都被洗净。

被那样温存地抚弄，齿相依，傅璋再也按捺不住，反手扣住那人纤细的腰，翻而上。

他垂下眼睫，清冷的气息拂在傅璋鼻端：

那人疼惜地抚摸着他的鬓发，眉眼中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在这世间他什么似乎都是错，动辄伤害的都是自己最爱的人，生来也被视为不祥的妖孽。

可再长的梦，也会有尽。

“更何况，我内的雪凤丹和你一样，若是没了你，我孤零零地活在这时间，该有多寂寥？”

“昭儿，该回去了。”

他向下拽。

他们如同一对活泼的鲤，紧贴的肌肤光洁细腻，吞吐间都是彼此醇美的气息。

傅璋喃喃地、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

或许世间若没了他，也能免去诸多祸患。

“师尊……师尊！”

“圣火已经重燃，饮冰草和朱雀骨都已经找到，只要再借助重岚华的力量，我们很快就能重逢。”

“昭儿，你要记住，你不该是世人厌弃的妖孽，你只是怀有令这世间的法则忌惮的强大力量，不知该如何运用而已。”

“唤灵阵法唯有上古神兽的内丹才能激活，你的魔龙丹却同样能够到，倘若它真如同上古密卷记载得那样不堪，又如何解释此事？”

“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他想要回抱住眼前的这个人，却又害怕是自己的一场梦，只需轻轻碰，便会碎了。

“……昭儿，昭儿！”

他想起三百年前，自己曾经跪倒在地，卑微地捉着这个人的袍角，苦苦哀求他相信自己。

耳边传来魂牵梦萦的清冷声线，傅璋却不敢相信，只愣愣地抬眼凝视着眼前人致的容颜，嘴颤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必须醒来，去找到重岚华，”那人微微仰着，雪白的颈项上，点点红痕凌乱如落梅，“只有那样我的神魂才能归一，真正苏醒与你相见。”

眼前的这个人记忆并不完整，自己在他眼中，只怕还是当初那个被误解、被伤害的可怜徒儿。

他捧起傅璋的脸，眼神沉静，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消弭，只余下相对的彼此：

那人眉梢眼角还残存着郁的情.，目光却极致清醒。

极致的疯狂与喜悦交织，混杂着患得患失的恐惧，傅璋心神大恸，恨不能就此沉溺在梦境之中，永不脱。

“怎得连师尊的话也不听了？”

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句话会被他亲口说给自己听。

“……”傅璋木然地张着嘴，泪水从眼角汹涌溢出。

傅璋迎上他视线的刹那，只觉得脑一阵眩晕

他沉沉闭上眼，任由血海将自己吞没。

他微笑着，轻轻住傅璋的：

他并不知，这三百年间，自己是怎样破坏着他苦苦维系的凡界安稳，又是如何在转世轮回之后，肆意地折辱他、欺骗他。

“可是，我……”

斜刺里却忽然伸出一双手，托着他的臂弯往上浮：

“昭儿……不是妖孽？”

倘若他知了真相，还愿再看自己一眼，唤自己一声“昭儿”么？

傅璋着泪，语声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