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为难……任何人。不有什么事……就让我……以命相抵……”话说到最后，自嘲地一笑，“行不行？让我……抵了……五妹妹……”

淑华轻了几口气，看着赵宣桓。几年的功夫，赵宣桓比她初见的时候也有了些变化，习惯地蹙眉.让他俊秀的眉宇间也有了细细的皱纹.一双眼睛好像深谙了许多，那么那么的沉重。

蔡夫人送走了郎中，看着众人脸上悲伤的表情.自己也掉了眼泪，好不容易稳住心绪，“一会儿宣桓出来，你们进去跟淑华说些宽心的话.“顿了顿.“郎中虽然这样说.耳是也不一定……”下面的话哽在咙里.说不出来。

他也没想到转眼之间她就病成这个样子。第一眼看到他都不敢相信.躺在床铺间的就是他的妻子，平日里扬着眉.有几分爽利、直率的陶淑华。

陶荣华实然之间死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研华也没想到淑华的病严重到这个地步，听得心里一紧.伸手攀住了容华的胳脖。

郎中摇了摇，“若是能进食.还能撑些时日。可是大现在的样子，多则半月.少则三五日、那也要靠参汤才能续养。”

蔡夫人先问：“淑华让姨们都过去？”

他的眼睛少有出温和、关切的目光，“别说那么多话，现在好好调养是正经的。一会儿将药吃了.若是还没有起色，我再去请别的郎中来看。“

淑华扯了扯嘴角.似是想笑却没有力气支撑，最终没笑出来。无论什么都已经是太晚了。

淑华躺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我妹妹……让她进来……我有话想要……”

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赵宣桓不由地一怔.床上的淑华再也没有往常的那种骄横跋扈气势.而是用几尽哀求的表情，“我们……陶家……己经有两个……为了你……就算是我……还了债……就……就算了吧！”话说到最后息不停。

赵宣桓从屋子里出来吩咐妙彤去叫姨们过来。妙彤忙去了侧室里，向众人行了礼，“大说要让姨过去。”

过了瑶华，先叫了研华。

蔡夫人脸色顿时变了，瑶华看到蔡夫人的情形.整个人一颤，眼泪在眼眶里晃了晃。拼命地吞咽还是让泪水了出来。

妙彤慌乱之下没有禀告看楚、听得这帮急忙改口：“大让六姨先进去。”

“算了吧！”淑华好半天才说出来，口一紧微微息，“我……死了……就……算了吧！”

瑶华、容华、研华互相一看。

看了为蔡夫人开口：“上一次夫人说的老参呢？开始给大吃吧。”

容华抿着嘴，蔡夫人有意提起人参，说话之间还目光闪烁。可见药方里开的那些人参不一定真的用了，她早就坏疑赵家有意隐瞒淑华的病情，这样看来不止是隐瞒.大有可能是放任淑华的病越来越严重。

床上的人因为痛苦缩成一团.他伸出手来去她的口、她伸出手来紧紧接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指青白指尖冰冷，“不要再……问……瑶华……”说着尽量睁大眼睛，下颌不停地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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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半晌才缓过神.“人参也不知吃了十几斤了.上好的参片也着，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