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板起脸，“晚了！”不容他开口，就说，“吾赏你百金。”

卫青起，“微臣恭送陛下。”

刘彻瞥他一眼，“难你认为自己只值百两铜？”

谢琅点了点。

纸和农事无关，而当务之急是把耧车、耙和犁公之于众。刘彻想也没想就说，“好直接给仲卿。”

“不是，不是，仲卿误会了。”谢琅笑，“草民以前跟仲卿说，草民是养蚕里的村霸。仲卿以为草民同他说笑。”

刘彻见状，“免礼。仲卿，看来吾今日没口福了。”

刘彻瞪直了眼，“还有？”

刘彻刚才不过随口一问，现在反而不信了，“真的？”

“小七，告诉你刘爷爷，我是养蚕里的什么。”谢琅看向小孩。

刘彻走到谢琅边，笑看着他，“你确定只有这些？”晃一下手里的东西。

“遵命。”谢琅见他又拿起竹简，忍不住说，“陛下刚才答应草民的事？”

已走到门口的人猛然停下，扭看谢琅，“可笑？”

卫青不禁抓住他的胳膊，不得无礼。

“多谢陛下。”百金虽然是百两黄金，也够他家小七用一辈子了。谢琅这个谢真心实意，“开春农忙过后草民就督促村里人纸。”

“里长？”

刘彻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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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又忍不住怀疑谢琅的年龄，“

“啊？”谢琅看到卫青眼中的担忧，不禁笑了。

小孩抓住谢琅的手，小心翼翼看着刘彻，弱弱地说，“里长。”

刘彻听卫青提过这事，“不是？”

谢琅下意识回想。

蚕里的人最近在用竹子试纸，好了，草民再呈给皇上？”

“金子？”谢琅忙问。

二人同时惊呼出声。

如今外人找他耙，是八十文一个。一旦耙的人多了，净赚三十文，乃至二十文也有人干。可谢琅不干。那么他以后就没法跟村里人说，他的钱是犁、耙和耧车赚的。

“草民如今靠这三样生活。”谢琅不敢直接开口要钱，就故意说，“可不可以请陛下暂时不要昭告天下？”

谢琅有矿，底气十足，才敢把豆腐的法公之于众，才敢教村里人纸，才能毫不犹豫地把曲辕犁、耙和耧车画出来。

“草民谢陛下。”谢琅正想俯首谢恩，一看怀里的小孩，连忙放开小七。

“草民还有一事。”谢琅看一眼刘彻，你不想听，我也可以不说。

“除夕过后再昭告天下，好像也不晚。”谢琅弱弱。

卫青连忙说“纸不急。回去好好跟村里人说，他们如果不想，或者没空，你出钱请他们。用了多少钱，为兄给你。”

刘彻“给你免了。你怀里那个孩子也免了。但只限你二人。”

“没了，没了。”谢琅，“只有纸。”

刘彻真想把他拖出去斩了。十七八岁的人，也不知怎么这么多心眼，“说！”